Chapter14 With you a……(1 / 2)

屏幕上,皇馬球星像集體喝了假酒一樣瘋狂慶祝,安胖solo扭起悶騷可愛的老年迪斯科,自帶巴西舞王屬性的馬塞洛和夜店王子本澤馬拉滿遊街大巴的狂歡氛圍。

奇妙的場景像是打開伊莎認知另一端的新世界,她難免看得入神,加上屋子裡到處都鋪著柔軟的地毯,她並沒有注意到葡萄牙人的腳步聲,被馬德裡萬人空巷守在街邊的球迷陣仗所震驚的同時,伊莎沒忘記調小音量,邊伸出手有規律地輕拍幾下Junior的後背。

克裡斯邁著兩條長腿走近時,伊莎伸出食指抵在嘴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麻得動彈不得腿,讓他們先撤。

他會意地抱起Junior小小的身軀,送回臥室。克裡斯離開的時間並沒有很久,回來的時候還趕上臨近結尾回到伯納烏的慶祝集會。

伊莎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半躺在軟椅上蓋著CR7拚色毯子,對畫麵上他自帶歡呼出場特效的畫麵乖巧鼓掌。

“看得開心嗎?”克裡斯張開手臂單手環抱伊莎的肩膀,把下巴貼在她頭上,語氣裡有懶洋洋的隨意。

伊莎的視線從一本正經臉領唱球員清唱隊歌的男低音安胖身上移開:“太神奇了,我沒有誇張,這和之前看到比賽回放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有很多張臉我甚至認不出來他們是誰,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眉眼彎彎地注視著畫麵上伯納烏上空綻放的煙花。

“是這樣的,我確信最好看的那張臉現在就在你旁邊。” 羅納爾多式發言一如既往的自信臭屁到極致。

伊莎偏過頭,看見克裡斯亮晶晶的下垂眼隨著活力張揚的笑容微微眯起。

似乎感覺到她的視線,克裡斯垂目和她對視,眼神是似笑非笑的甜美,躍動兩下的挑眉仿佛在問:又被我帥到了嗎?

意識到自己停留在他臉上的目光時長有沉迷於葡萄牙人美貌的嫌疑,伊莎移開眼,動作飛快地將手邊的東西戴在字母羅頭上。

克裡斯摸了摸卡在腦袋上的發箍形狀:“豹子?我在你眼中是這樣的?”

“喜歡嗎leopard man,當我們站在動物園紀念品店的時候,有人房間的各種印花圖案立刻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伊莎嘲笑著他房間裡的豹紋要素過多。

克裡斯眼神看向伊莎頭上的綿羊發箍,像是野獸評估著眼前的獵物般玩味地笑:“那該怎麼解釋你的呢?”

“說真的,售貨員在那的工作也太輕鬆了。”想起空了大半的待補貨貨架,伊莎沒忍住吐槽,“我們隻不過去的時間稍微晚了點,除了Junior上來就看中的,剩下有貨的隻有這個看起來順眼點了。”

沒錯,和眾多在原地糾結自己最喜歡哪個動物的小朋友相比,她隻關心哪個更好看。

伊莎將修好的遊戲手柄外形恢複原狀,好整以暇地問:“這個時間才回來...克裡斯羅尼今天被留堂了嗎?”

葡萄牙人的深邃眉眼帶了神秘的笑意,手機上一番操作後,投影的畫麵開始切換內容:“如果你願意,你將會是第一位看到羅納爾多紀錄片的人。”

他的臉上綻放出和耳朵上的鑽石耳釘同樣奪目耀眼的笑容,似乎對耗時大半天的成果十分自信。

“我很樂意,但是...紀錄片?”她難以置信地反問,“我現在是在和平行時空一百多歲的老羅納爾多隔空交流嗎?”

在伊莎的印象裡,這和人物生前傳記沒什麼兩樣,是屬於五六十歲退休後再去整理素材也來得及的事情,所以對於剛剛跨過人生三十門檻的克裡斯蒂亞諾的這個舉動,除了感到驚訝,同樣她也好奇他做出選擇的原因。

她晃了晃手裡比臉還大上幾圈的容器:“...好消息是,還有一大半的爆米花可以陪我們渡過接下來的時間。”

伊莎大方地和葡萄牙人分享了爆米花和半張毛毯,把自己陷在沙發與半裸上身的拉丁美男之間看得津津有味。

而紀錄片的男主角還在狀況外地對著手機自拍鏡頭,變換角度欣賞擺弄腦袋上的豹紋發箍,看起來很滿意的樣子。這讓她想起之前葡萄牙人每次聊得開心就會給她發一些從來都不鏡像處理一下的直出自拍。

莫法,某些人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自拍技術糊得為所欲為。

圍繞克裡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本人,紀錄片少了她印象裡乾枯平直的鋪述,有了個人電影的味道。

她對影片裡克裡斯狀似不經意秀肌肉的長鏡頭笑而不語,對初登場伯納烏緊張忐忑到不停深呼吸的稚嫩青澀少年欣慰感慨,也會被鏡頭裡傲嬌著和籃球手比塊頭大小、和迷你羅玩找一找究竟家裡哪裡豪車不見了的凡爾賽三歲行為戳中笑點。

隻是伊莎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在一個多小的時候就鼻尖泛酸。

“我可以忍受痛楚,因為我覺得還有比痛楚強大的東西。”

“我總是想踢球,想出一份力,我想展現我最好的一麵,這是我的弱點。”

“我當然不是100%完美,但是我不能在媒體麵前這麼說。”

“我每天都感到痛楚,這種肌腱炎問題必須修養20天,如果我放假20天,疼痛就會消失,但是我無法停止踢球,我要一直踢球,我要幫助國家隊,試著拿出我最好的表現看看會如何發展。”

“我不會騙你,如果隊裡多幾個克裡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我會感到更自在,但是我們沒有。”

......

這話聽上去有些心酸,獨白的克裡斯蒂亞諾語氣雲淡風輕,又充滿坦誠真摯的無奈。

伊莎的視線落到手邊7號前鋒光潔的左膝上,凝視著那處看不見的傷痕。她想起剛剛看過的十冠之心裡一個很短的鏡頭——佛羅倫蒂諾和克裡斯之間的賽前對話。

——“傷疼不疼?”佛羅倫蒂諾拍拍克裡斯的肩膀。

——“有一點。”

——“隻是一點點對吧,不會讓你出什麼事吧?”

——“就算出事也沒關係,先專注今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葡萄牙球星眉眼中堅毅不屈的神情帶來的感染力快要溢出屏幕。

視線逐漸模糊時,伊莎覺得自己反應真是丟臉到家了。她甚至不敢眨眼睛,隻能戰術性睜大眼將眼淚圈在眼眶裡,無聲地半張開嘴試圖靠緩慢地調整呼吸來把眼淚收回去。

她可不想因為這個引起葡萄牙人的任何注意。

討厭人的羅納爾多,他腦袋裡的聰明似乎隻在球場上起作用,少了審時度勢的一腔熱忱與孤勇讓他擔起越來越重的責任。他會繼續參加數不清的比賽,在明知道堅持上場會對左腿造成不可逆損傷後,還是固執倔強地決定賭上整個職業生涯去拚拚看會發生什麼。

伊莎一直十分羨慕克裡斯蒂亞諾身上的勇敢,儘管對勝利的渴望不斷被曲解,他卻絲毫沒有低下執拗的頭顱,掩藏自己追逐勝利的姿態。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難以辨明的陌生情緒堵在胸口,以她無法計算的速度一點點發燙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