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辭起床,伸著懶腰推門而出,卻見沈佩與荊檀正在花叢前講話,透過自己混沌的雙眼,隱約看出了才子佳人的架勢。
葉辭一邊走近一邊問道:“沈師兄怎麼來了?”
沈佩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回道:“我來看看你們二人住得如何。”
“竟然這麼周到……”葉辭忍不住嘀咕。一旁的荊檀聽聞忍不住展顏一笑,明眸皓齒,當真人比花嬌。沈佩見荊檀笑著,也忍不住笑了,說道:“不逗你了,我本來就住在這個院中。”
葉辭這才恍然,說道:“原來那人是你啊,怪不得你昨日說很快會再見。”葉辭轉頭,看到裴遙的屋門還在緊閉,說道:”哎怎麼裴遙還沒起來啊,我都起來了。“
荊檀說道:“裴公子早就起來了,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葉辭疑惑道:“這人一大早出去做什麼?”
“——當然是給你買早飯啊。”裴遙提著油紙包著的油餅,跨過門檻進入院中,抬起手將提著的包裹晃了晃。
“昨晚明明說了我來付錢的。”
“這裡麵可不隻有你的,是我們四個的。”裴遙將包裹放在石桌上,沈佩湊過來幫忙將包裹打開,鋪開放在桌上。荊檀將燒好的茶水倒入茶杯,一一放在眾人麵前說道:“技藝不精,還望大家不嫌棄。”
沈佩說道:“你這可太謙虛了,煮的這麼香。”
裴遙看見葉辭還愣在原地,招呼他在自己旁邊坐下:“愣著乾嘛,快坐啊。”
“你們……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就我什麼都沒乾……”
“那也隻是今天,以後你要再像這樣睡到日上三竿可不能了。”
葉辭頓時開懷,笑到:“好,明日我起大早,給大家買早飯。”四人就著早點閒聊,打開了話匣子,逐漸熟悉起來。早晨清風吹拂,將晚香玉的幽香送了過來,沁然舒心。
“這花養的真是好。”葉辭忍不住閉上眼使勁嗅了嗅空氣中浮動的花香。
荊檀轉頭看著花瓣上還掛著露珠的晚香玉,神色溫柔:“我從小就喜歡花草,萬幸養的還不錯。”
沈佩在一旁說道:“這哪是不錯,這是極好。你倆來之前,花長得半死不活的。荊檀一來,花就活了。”
荊檀看了沈佩一眼,笑道:“彆捧我了。”
“原來荊公子早就到了嗎?”
“嗯,我來得早,在城中逛了幾天,看到院中的晚香玉就澆了點水。”
葉辭忍不住說道:“實乃化腐朽為神奇。”
裴遙想起葉辭之前將月季養死的經曆,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葉辭此人實乃化神奇為腐朽。四人吃罷晚飯,收拾了桌麵,裴遙與葉辭便向兩人告辭,往山下走,結伴去看昨日將行李運上來的索道去了。
西林城
中秋過後幾天便到了月底,到了給下人們發工錢的時候。這日,裴英喜慶洋洋地從新碧手中領過錢袋,感受著手中的重量,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愣愣說道:“竟然有這麼多……”
新碧笑著解釋道:“想多啦,這裡是三個月的工錢。你初來乍到,要置辦的東西不少,先把後兩個月的一並發給你,你也好買東西。”
桃子在一旁說道:“我明日想出去買東西,阿英不如同我一起?”
裴英頓時雙眼放光說道:“好啊,我還沒逛過西林城呢。”
“行你們去吧,反正少爺明日也要外出,院中沒什麼事,就當給你倆放一天假了。”新碧大手一揮,豪氣地給兩人放了假。
第二日桃子起了大早,裴英被桃子的動靜吵醒,賴在被窩裡蛄蛹一陣後,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靠在床邊醒神,此時桃子已洗漱完畢正在上妝,發出一陣“叮呤當啷”的響動,裴英心生好奇,起身下了床披著衣衫,湊近了看桃子上妝。
“還是第一次見你上妝呢。”
桃子正在往臉上掃著粉,笑道:“平日我都窩在廚房裡,用不上,今日去逛街,當然要好生裝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