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你一根琴弦,你也彆殺人了,不然容易被人當柴燒了。”
無語,你殉情關我什麼事啊?還我沉星木琴弦啊!
……
我已經在修真界殺了一萬年的人了,我的心早已和過年時的雨一樣冷。你斷我一根弦就想叫我彆殺人?這萬年的殺意是說扔就扔的嗎?
我目睹了魏家被滅門的全過程。
看著在衣櫥裡瑟瑟發抖的小孩,我默默搖頭,你眼裡的恨意很濃烈,但你毫無修仙的天賦……等等,你看著我乾嘛?我隻是一把用料稀有音色絕佳優美華麗的琴啊……喂你彆過來!你把我放下!
就這樣魏昭把我從狗洞裡運了出來,為了不讓人認出我還往我身上抹了泥。
他扮成小姑娘去青樓推銷自己,老鴇看著這個美麗的小女孩笑得合不攏嘴。
白天他練琴,學如何討好男人,晚上他陪酒,許諾將自己的初夜留給了好多人,再晚點他就看著我一言不發,眼睛綠幽幽的。
也是那時他給我起名叫不知途。
他,確切點說是我們,在他的“初夜”殺了第一個人,是的,琴聲也能殺人。
紅燭跳動,香幔朦朧,一曲閉,剛剛那個以為抱得美人歸的男人已經沒了氣息。
那個晚上,那個青樓,活著出去的隻有他一個人。
殺完最後一個仇家,他和我說他想成為和他父親一樣受人敬仰的人。
他和修仙盟的盟主稱兄道弟,似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目標。
那天雨下得好大,即使是這樣他還是看清了他叫大哥的人從青樓出來的畫麵。
我沒等他動手就發出了一道琴音,那盟主瞬間經脈儘碎。
往後的記憶就是漫天血雨,漫天的“人人得而誅之”。
殺了多少人我已經不記得了,十方惡獄曲已經練到一曲出萬人斃的地步。
我和魏昭的流浪在他死後停止了,那之後是我一個人,額一把琴的流浪。
那三句話的最後一句話是:
“等你遇到能到你止住殺意的人,那便是真正能陪伴你的新主人了。”
切,我的主人我自己決定!
巫謫月和桓赴夢這兩個愚蠢的凡雜,還想著幫我找琴弦呢,他倆難道不知道……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需要那根琴弦。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我還得找個理由不殺巫謫月。
雖然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凡雜什麼的最討厭了。
番外完
回到劍峰後應霜湖又給我們彈了一首舒緩心脈的曲子,泠若讓方淩與做了大補湯,我倆沐浴後在院子邊喝湯邊平複心情。
“小方子,你知道十方惡獄曲嗎?就在剛剛,我,聽了。”泠若喝著湯,滿臉唏噓。
“喲,曲子還能把你們傷成這樣?”方淩與看著食譜,漫不經心地回道。
“應前輩說,我們三個應該是世上唯三的聽過這曲子的人了,因為之前聽過他的人都死了。”
“這麼厲害呢。”方淩與在食譜上做了個記號,“你們是經脈受損,改天我煨了龍骨草,用湯燉點牛雜,再看看效果。”
“好哇好哇,那我等著!你今天的湯就做的很不錯啊!”
“正午曬半個時辰的紅參,多一會少一會都不行,攢了那麼久今天全給你燉了能不好嗎?”
“你還彆說,喝了之後全身都暖暖的,運功速度仿佛都快了許多。”
我聽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美食,思忖了一會,還是開了口。
“泠若……對不起。”
他倆止住了話頭。
泠若盛了一碗湯推到我麵前,“我好著呢!啥事沒有!咱們這回還把那把琴帶了回來,好家夥,那可是個大寶貝啊!”
“咱們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日後,天淵劍盟雙驕就是修真界雙驕!”
我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樣子,不願再回想上一世最後一次見她時她的模樣。
“好,日後,我們是雙驕,我也會護著你。”
“那肯定啊,能抗一起抗,不能抗的,我就躲你身後。”
“那說好了,不能抗的你一定要躲我身後。”
“這你還怕我反悔嗎!咱們拉勾。”
兩隻手勾在了一起,她還拿拇指蓋了個章。
“這下你可得罩著我了!”
我看著我們勾在一起的手有些愣神,直到方淩與大喊著湯要涼了才回神。
這湯確實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