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楸這才悔不當初。
可過了已經過了,又不能重來。
周迅深夜回家就見到妻子還沒睡,臥室裡亮著燈,看起來等了很久,門也開著。
他沒脫外袍就坐在了桌邊,喝了一杯茶,見了底,他才聽完事情的始末。
“周楸這個混賬,怎麼淨學些不乾淨的話,都是誰教他的!”
周迅氣得很,他就那麼一個關係好的表哥,也被這豎子趕走了,真是氣死個人。
“去,給我把少爺叫來,請家法。”
不打他一頓,周迅實在是難出這口惡氣。
周楸就這樣被小廝架著來到了周迅麵前。
“爸,爸,我知道錯了。”
“饒了我吧。”
他不住求饒,那麼小點的孩子跪在地上,周迅有一瞬間心軟,轉而想到被他趕走的雲家表哥,心腸又硬了起來。
“饒了你,誰饒了我雲表哥。”
周迅說著就要揮下棍子。
棍子黑黝黝的,有周楸手腕那麼粗,看著沉甸甸的,一個用力下去,全是悶在肉裡的棍聲。
周楸發出一聲慘叫,母子連心,李杳看著兒子忍不住流淚,周楸的眼淚也順著眼角往外淌,她連忙撲去擋住棍子落下。
“你打,要打連我一起。”
“雲表哥已經走了,你還要打死自己的兒子嗎?”
周迅此時已經氣紅了眼,他不管不顧拉開李杳,他就是要把這豎子打個皮開肉綻,讓他記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
一棒打下去,周楸忍不住又開始哀嚎,再打了兩三下,褲子見了血,周迅見周楸徹底暈了,才恍然鬆了手,棍子落在了他腳邊。
老爺真是心狠,這還是親生兒子,更何況,兒子已經知道了錯。
她一個眼神示意,小廝才從門外進來,哆哆嗦嗦把周楸抱下去找大夫看診,李杳趁機給周迅降降火氣。
“兒子已經暈了,還不如好好想想辦法,把雲表哥找到,說清楚誤會,再請進來住。”
周迅也覺得隻能先這樣,就唉聲歎氣的洗漱,過了良久,這裡才熄了燈。
天空上的雲霞還沒有滅,整片的都是粉粉嫩嫩,還有夾在其中的藍色和白色。
如同西洋的油墨畫,色彩鮮豔,明亮又神秘
雲飛抬頭看了看天色,還好來得及時,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合適的小院。
他把雲椿帶著去了街上的布莊裁了幾塊布,藍色的,就適合她這麼大的小孩,又買了幾身細棉布衣服。
她看到街上的糖葫蘆走不動道,雲飛忍不住摸了摸女兒頭頂的漩渦,然後給她買了兩串,還做了一個糖人,是個胖乎乎的年娃娃,和雲椿長得一模一樣,父女兩逛累了,這才回去準備收拾小屋。
“爹,糖葫蘆很甜,你也吃。”
雲椿把手伸過去,見雲飛沒有吃,她就直愣愣伸著,也不覺得累,雲飛見拗不過她,隻能就著咬下一顆。
確實很甜。
他的眉眼都融化在了這片燭光裡。
“爹爹,我們以後都不回去了嗎?”
“不回去。”
椿姐兒煞有其事點點頭,她有點失落,楸哥兒請她吃了好幾次糖葫蘆,現在又吃,她跟著就想起了他。
但楸哥兒說了那種話,哼,她才不是大氣的人,現在可還記著呢。
反正和爹爹在哪都好,總比被楸哥兒嫌棄好。
想通了,雲椿也覺得心情明媚開來,她走左跑右,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秋天的時候一定到處都是桂花香,一想到今後和爹爹要住在一起,雲椿就覺得心滿意足。
還可以用桂花做糕點,想想就覺得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