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魚是新來的品種,聽說很……(1 / 2)

椿碩不知楸 硯黛 3615 字 2024-03-31

這魚是新來的品種,聽說很貴,周楸覺著,貴有貴的道理,長得那麼醜的魚,還能難吃了嗎?總要有一樣出彩的。

周楸從小就覺得,不管是誰,總有一項本事,反正都不普通,比如李叔,比如他家的護院。

在家裡山珍海味吃慣了,楸哥兒的嘴早被養刁,這池塘裡的勉強算個新吃食,倒是勾起了他的興味。

於是周楸又把自家貼身小廝叫了過來,說是小廝,不如說是周迅買給他的玩伴,隻是因他家困難,將他賣給了人牙子,周迅瞧他可憐,便把他帶回來給周楸做夥伴。

此時的國家正處於動蕩不安,西洋和傳統文化的衝擊,讓更多的青年心無定所,處於風雨飄渺的時局,不知道去何處尋求破解之法。

周迅也是如此。

雖說他是入贅的女婿,可他媳婦的娘家對他可是諸多提攜,恩惠頗深,他自然也不願意叫她家和其他家族一樣如同困獸被鎖在原地,他更不願叫他愛的家、愛的國被淹沒在曆史的洪流之中。

於是周迅結交了許多誌同道合的“新青年”,他們組建了“文學團社”就是想借助文學的力量呼籲更多的青年一同為了國家的未來去奮鬥,為他們的隊伍增加更多新鮮血液。

此時的周楸才九歲,雲椿十歲。

在周楸眼中,自從雲叔來他家沒多久,他父親就開始早出晚歸,披星戴月,整日整夜見不著人影。

此時雲飛已經來了他家有一年了,他在周家的布莊幫忙運貨,都是力氣活,雖說很累,可他心裡是沉甸甸,滿滿的,慢慢感受到了生活的甜意。

收拾好了東西,他開始往周家趕,在周家待了那麼久,周夫人待他也很好,可他總沒有落葉歸根的踏實感,就想著攢錢搬出去,自立門戶,不用帶著椿姐兒寄人籬下。

且不說對周家有什麼影響,至少,對椿姐兒來說,寄人籬下可不是什麼好詞。

於是雲飛一到周家門口就看到周楸坐在自家大門旁邊,就像從前一樣等人,等他的父親。

雲飛還是像往常一般勸他。

“迅哥兒還不成回來,要不你進去等,我叫椿姐兒陪你一起玩。”

往常,周楸聽到這句話,就屁顛顛跟著雲飛往回走,去找他雲椿玩,今日是怎的,雲飛叫了他幾次,他居然沒有絲毫動靜。

“楸哥兒,來,雲叔抱你。”

雲飛卡著他的胳肢窩就要抱他起來,周楸心裡越發不順。

憑什麼椿姐兒那般對他,她本來就是沒家了,他又沒有說錯。

周楸覺得他就是沒有錯,但椿姐兒是被他惹哭了,他還是有點兒氣不壯,於是周楸在雲飛懷裡掙紮著就要下來,雲飛沒法,隻得放他離開。

於是周楸頭也不回跑了,連一聲雲叔也沒叫。

“這孩子,真是和迅哥兒一樣,滑的很。”

雲飛自個兒說著,又覺得摸不著頭緒,他心心念念著椿姐兒,急急忙忙往裡趕,沒去細想這事。

等他進了屋,看到了椿姐兒,才發覺不對勁。

椿姐兒正在哭,眼眶紅紅的,看著真可憐。

她嘴裡小聲念叨著“不和楸哥兒玩了”“他是個壞蛋”,心裡又覺得不舍得這朋友,於是她哭得越發傷心。

雲飛趕緊過來哄,他把椿姐兒抱腿上坐著,一麵輕輕拍著她的背。

“楸哥兒欺負你了?”

其實雲飛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楸哥兒就是條皮猴子,往常也愛惹椿姐兒哭,可他隻當是小孩子的打鬨。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就說著軟話哄著她。

“他、他說我沒了娘,又沒了家,是收養在他家的童養媳。”

椿姐兒抽抽搭搭地哭,小手不停地抹著眼淚,若不是她阿娘不在了,也輪不到周楸一個小屁孩子去這樣說。

雲飛聽到自家閨女的話,一開始是火冒三丈,可接下來更多是又羞又惱的憤恨,他家椿姐兒是沒了娘,可這不代表她是人人可欺的孤女,她老子還沒死呢,就被周楸這麼說。

雲飛知道,小孩子都是跟著大人有樣學樣,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對還是錯,可若不是周迅提過,小孩子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於是雲飛徹底覺得不能再留在周家了,反正他也承蒙周家庇護,安穩了一年,攢了些大洋,總夠在城裡的北邊一間小院,夠他和椿姐兒住了。

想通了,他馬不停蹄去找到周夫人辭行,周迅最近不見人影,他又等不及要走,就帶著他和椿姐兒剛開始穿的破洞衣服,也不要他家剛開始剩下的新衣,裹在包袱裡就要走。

周夫人剛開始還挽留幾句,又叫周楸端端正正認了錯,他還是要走。

李杳見他下定了決心,還是讓他離開了,總不能強人所難。

等他走後,周夫人聽下人稟報了周楸的那些混賬話,她揪著周楸的耳朵道。

“你雲叔被你氣跑了,就等著你爸回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