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緋箴打了車,一路把人送到學校門口,白予絳緊張的情緒也舒緩了不少。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從你出門開始,我跟著你,大鬆跟著我。雖然跟原計劃有點出入,差點讓那家夥跑了。”
原計劃是,故意讓白予絳落單引蛇出洞。但如果匿名者一直隻是尾隨,又怎麼能從路人中發現呢?所以,若霍緋箴未發現尾隨者,她就會在半路追上白予絳。而大鬆則在再後麵盯著,若她追上白予絳時見到有行動異常的路人,那就是可疑人了。
當然,半路殺出個磚頭男,完全是意料之外。
“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計劃啊?”
當然不能事先透漏,白予絳沉不住氣演技又差,一定會露餡的。隻是話不能說得那麼直接,要委婉一點:“抱歉抱歉,不過,想捉到人就得花點心思,對不?”
“嗯……”好像也有道理,“那你們倆都出來了,店裡怎麼辦?”
“還有阿斌嘛,讓他加會兒班而已。”
“還好你們來了,遇到變態時我都絕望了!”
“呃……我是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怪人。”
“你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他突然摔倒了?”白予絳還惦記著那神奇的一瞬間。
“唔……絆著腿順力推一般都會倒的。”霍緋箴大致比劃一下,不打算詳細解釋技法。
“小鬆你是不是練過什麼武術?”
“普通的防身技巧而已,以前待的地方老是有人打架,總要會點。”
“好厲害的樣子!有空教我好不好?”
防身技這種東西嘛,從學習到實際應用出來並不是一兩天的事,不過要說清楚這點比較麻煩,所以霍緋箴隻笑了答應:“嗯,有機會。”
“小鬆。”白予絳挽了霍緋箴手臂抬眼說道,“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霍緋箴溫和拍了拍她肩膀:“小事。我不能每天都送你,以後晚上彆走那段路了,打車回去,車費店裡報銷。”
“嗯……”
抬眼見到不遠處有個女生,正沿著校道往校門這邊走。
“那個是你室友吧?”霍緋箴用眼神指了指,“我回去工作啦,阿斌該吵著要加班費了。”
趁著室友走到之前,霍緋箴揚手截了出租車,臨上車前還不忘回眼揮揮手。
“那個人是誰?看起來好凶。”室友問。
“她是店長,她其實人很……好。”
其實白予絳想用“溫柔”這個詞,但又覺得不太合適,話到嘴邊就改了。
“就是她發奇怪的匿名短信?”
“不不不,是她捉到人的呢。”
“誒?一下子就破案了?過程精彩嗎?快告訴我……”
···
霍緋箴回到店裡時,正好碰上摩爾的另一個同學。就是那個摩爾曾給她寫過情書的高個子,而現在應是古小姐的戀人。
她是開著小摩托車過來的,正在店門外停車。霍緋箴順便多觀察了一眼她平直的肩背,肩膀放鬆重心很穩,如果是靠手藝吃飯的話,該有成為一把好手的潛質。而眼前這個人,其實也在新聞上見過,就在古小姐相關的那些新聞裡。姓司,搞科研的,靠腦子吃飯。
命好的聰明人才能靠腦子吃飯——老媽說的。
年少時霍緋箴挺討厭這說法的,因為老媽說這句話通常都隻是開場白,接下來就會說自己命如何如何不好。
而現在,她也在社會上打滾久了,見了很多人與事,倒覺得這句話也沒很錯。當然,僅是大多數時候不錯而已。
回到吧台穿好圍裙,挽起衣袖到手肘。阿斌才不會吵著要加班工資,隻是交接了工作就下班了。
之前坐在2號位的古小姐已經去了4號桌,打開電腦皺著眉似在工作。司小姐鎖好車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坐下,聊了兩句又過來吧台點了一杯檸檬可樂。沒錯,就是一滴酒都沒加的可樂,在酒吧單純點可樂的人可不多。
霍緋箴瞥了小舞台一眼,摩爾正在唱一首爵士風格的歌,目光卻是有意無意跟隨著那人的。
待到休息時間,霍緋箴用眼神指了4號桌問摩爾:“不去打個招呼嗎?”
“不去。”
“不是同學麼?”
“隔壁班的。”
霍緋箴聳聳肩,讓揶揄適可而止。
過了一陣,摩爾問她:
“你剛剛哪去了?”
“出去辦點事。”
摩爾識趣地應了一聲。這顯得她的問題有點越界了,也是種很常見的應答。不過,這種回答總歸讓人有一點點不爽。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爽,霍緋箴又說:“好啦,告訴你。去送白予絳回學校。”
“哦?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