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種。她最近收到奇怪的匿名短信……”霍緋箴三言兩語把事情簡述了一遍。
“那麼待會你會送我不?”摩爾話鋒一轉。
“哈?”
“我也是獨身女性,大晚上的,附近還有個磚頭男不知道捉到沒呢。”
霍緋箴心想,我也是女性好嗎?雖然確實是她把磚頭男趕跑的。不過她說:
“你能等到打烊的話,也行。”
摩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笑的,這種事情我能應付,又不是小女孩。況且我也不走那邊。”
說話間,4號桌那兩位看起來要走了。司小姐進來時空著兩手,現在包攬了電腦包和其他雜物,還騰出手來給古小姐推門。臨出門前朝吧台這邊擺了擺手,微笑點頭致意。
透過玻璃窗看到外麵的兩人騎上摩托車走了,摩爾才把目光收回來。
霍緋箴看出來了,每次那兩個人來,摩爾都心情不太好,雖然表麵上若無其事。
“還在意?”
“不會。”摩爾一口否認。
“我看你還可以再爭取一下。”
“不可能的事情就彆開玩笑了。”
“咋就不可能呢?我看她們坐在那兒半小時了,也沒說兩句話。”
摩爾斜了她一眼:“我看你是在看姓古的吧?”
這對比心還是很重的嘛。霍緋箴忍不住笑了一聲,也沒完全否認:“一半半。”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任何機會。”摩爾又回應了先前的問題。
“哦?什麼開始?有故事聽?”
摩爾才不想說那些往事,隻自嘲地打了個比方:“這麼說吧,假如作為女朋友人選,平心而論,我和姓古的你會選誰?”
霍緋箴沒有好好回答她的假設:“顯然我會選:都要。”
都要的意思就是,為了給對方留麵子,避重就輕的委婉的說法。雖然叫人不甘心,卻也是顯而易見的事實,誰都會選更漂亮的那位。
但這種委婉讓摩爾更覺不舒服,她還是要她選:
“隻能二選一。”
“選你。”
“瞎扯!”
霍緋箴隻笑笑拿起雪克壺,讓它在手裡平著旋轉了兩圈,打開放入冰塊。再隨意拋拋酒瓶,邊往裡頭加酒邊說:“美貌、聰明、有錢、有能力、有名氣、地位高,同時擁有這些的女人……”冰塊在雪克壺裡哐當作響,酒杯輕巧地在她手裡翻了一圈沾上鹽邊,最後斟上鵝黃的酒液,冰鎮的杯子蒙上一層薄霜。
“……同時擁有這些的女人,就像這杯瑪格麗特。周末去酒吧,間或喝一杯是享受,但如果每天不停地喝……至少我是消受不起的。”說完霍緋箴把做好的酒推到摩爾麵前。
倒是繞了彎說不是瞎扯,就像繞了彎逗人開心。
“那我像什麼?生活好伴侶白開水?”摩爾手背支著下巴問。
“不啊。你像馬天尼。”
這回摩爾是真笑了,馬天尼也是一種酒嘛,也不是適合天天喝的東西。“選她”這邏輯就說不通。不過還行,至少馬天尼比白開水好多了。
這人確實挺會說話的,怪不得客人們都喜歡跟她聊幾句。
至於這杯瑪格麗特……
“那這杯是怎麼回事?”
“給你打發時間。”
“我乾嘛要打發時間?”
“等我下班嘛,送你回去。”
“我又不怕走夜路。”
“賞個臉嘛,看在今晚請你喝了兩杯的份上。”
看著麵前人那輕飄飄的笑容,摩爾心想,這人肯定不會對單純的白予絳說這種意義不明的話。
“呀,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回應是刻意誇張的語氣,那就是也行的意思。
“如果到時有人邀請我進屋坐一會兒就更好了。”
“才兩杯而已,換不來這個環節。”
“上次是誰邀請我來著?”
“時不再來。”
……
生活嘛,有時挺無聊的,偶爾跟會說話的人加點假曖昧的調料,開開這種誰也不會當真的玩笑,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