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是有人不忍心,告訴了蘇元誠真相,他如遭雷擊,緊接著又在眾人的對話中發現自己可能是私生子……沒過多久,蘇元誠就從蘇家搬了出去,跟虞淵澤的聯係也斷了。
但他都這樣了,虞淵澤還不放過他。
二十多天前的一個雨夜,虞淵澤悄悄跟在蘇元誠下班的路上,突然加足馬力朝他衝去……如果不是正好對麵有輛小貨車行駛過來,虞淵澤沒開車燈,小貨車司機也因為接電話沒注意到前方,蘇元誠說不定就沒命了。
車禍的結果就是虞淵澤被撞斷一條腿,小貨車司機手臂擦傷、腦震蕩,最後還是蘇元誠把他們倆送去的醫院……
鳳遊看到這裡都無語了,虞淵澤想撞斷蘇元誠的腿,結果自己倒是惡有惡報,糟了報應。
沒錯,虞淵澤這個腦回路清奇的“渣男”沒想要蘇元誠的命,他雖然囂張跋扈,在法律的灰色地帶瘋狂試探,但也知道殺人的後果。
所以在他的想法裡,雇凶殺(傷)人會留下證據,但他親自動手,夜色昏暗的雨夜,監控很難看得清。就算運氣不好真的被人查到了,他也可以抵死不認,借口雨太大沒發現自己撞了人……反正他們家有錢,沒什麼是錢不能擺平的。
虞淵澤這種想法不能說無賴,現實中這樣的例子很多,虞家有權有勢,蘇勝泰這人看重利益,壓著蘇元誠認了也不一定。
鳳遊本來還覺得隻要他進來了,洗白自己,跟他家阿誠甜甜甜蜜蜜的不是問題,但虞淵澤都開車撞人了,這、這還怎麼洗?
“篤篤篤。”跑車的車窗突然被人敲響:“這裡是非停車區域,再不走就開罰單了。”
鳳遊第一次經曆現代世界,但有原身的記憶,他學習速度還是很快的,就像剛才他一醒來就在快速行駛的汽車上,手忙腳亂了一陣,及時掌握駕駛技巧從車流裡脫了身。
他當然也知道“罰單”是什麼意思,衝窗外的人抬手說了聲抱歉,跑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輕巧彙入車流中。
鳳遊考慮了一下,覺得原身剛跟他的大哥虞振深鬨翻,他這麼快回去不合適,乾脆去找他家親愛的吧?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不管旁人怎麼想,反正鳳遊對蘇蔚然這人是沒什麼好感的,原身針對蘇元誠,還有這次鬨著要進公司,甚至要求一樁重要收購案的管理權,背後都有蘇蔚然攛掇的影子。
說曹操曹操到,鳳遊這邊剛想起蘇蔚然,蘇蔚然就打電話過來了,詢問他向虞振深爭取的結果。
鳳遊口氣不怎麼好地:“彆提了,虞振深根本不想讓我進公司,怕我搶他的位置!”
蘇蔚然:“不會吧?”
“他就是運氣好占了長子的先機,比我早幾天進公司,就做出一副要教育我的做派,還讓我去給他當助理,嗤,誰要給他當助理!”
蘇蔚然那邊突然有人說話,雖然手機很快被捂住了,但鳳遊還是聽出來那邊說話的是個男人。
鳳遊:“誰?你身邊還有其他人?”
蘇蔚然答非所問,反而向鳳遊宣布了一個壞消息:“阿澤,虞大哥剛剛對外放話了,說你聽了外人的攛掇賭氣離家出走,在你回家之前,不許任何人資助你。”
蘇蔚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彆扭,因為他總覺得虞振深放話那句“聽了外人的攛掇”,暗指的對象是他。
鳳遊心知肚明,蘇蔚然心裡有鬼,自然容易捕風捉影。
不過虞振深這招確實高,他這麼一對外放話,誰資助他還不就成了攛掇他的那個人……
等等,資助?
鳳遊臉色變了變,飛快地拿起手機開始查詢自己的銀行賬戶。
大家可能都以為有錢人的賬戶裡都有很多錢,但事實上老虞董怕虞淵澤學壞,很少給他現金,他在世的時候都給小兒子用自己的副卡,這樣他消費了什麼,在哪裡消費的他都一清二楚。
老虞董去世之後,虞振深也沒變,隻是主卡戶主變成了自己。
所以虞振深說的凍結賬戶,其實不是凍結原身的私人賬戶,而是他的副卡和分紅之類的財產。
鳳遊查詢的結果還算好的,原身賬戶裡還有十多萬,但這點錢對普通人來說夠過好久了,對原身來說在外麵過三天都夠嗆。
“……阿澤,阿澤,你聽到我的話了嗎?不然你回家跟虞大哥道個歉吧,你們畢竟是親兄弟,讓外人看了笑話不好。”
像是為了印證蘇蔚然的話,鳳遊的手機馬上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全是原身那群小弟和上層圈子認識的人,打不通他的電話,就發信息過來向他詢問情況的。
這種場麵,就算鳳遊是個外人,其實心裡一點都不上火,也被蘇蔚然喋喋不休的勸說,和那些或是關心、或是幸災樂禍看笑話的信息搞得煩躁起來。
如果原身在這兒,這會兒肯定就要炸了!
鳳遊:“他們愛看笑話就看吧,反正丟臉的又不是我一個人。”
他不輕不重地丟下一句,然後“啪”地一聲掛了電話,滑動關機一條龍,世界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