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誠被他下巴抵得很癢,忍了一會兒,發現他是故意的,回頭瞪了他一眼:“不用了,他也沒說什麼,而且他有時還能帶點我們不知道的消息過來。”
蘇元誠覺得有錢人家的少爺們腦子仿佛都不怎麼正常,像他身邊這位就不說了,有時候像是精分,行為出人意表。陳昭呢就有當反派的潛質,非常執著,明明經常被氣得跳腳,還是鍥而不舍地跑來“找場子”。
“他能帶什麼消息?”鳳遊嗤之以鼻,不是他吹,原主的人脈比陳昭廣多了。
“他剛才說我爸在南亞的行程挺順利的,好像快回國了。”蘇勝泰是出國考察生意的,最近都不在。
蘇元誠可以想見蘇勝泰一回國,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鳳遊沒想到陳昭還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消息,不過對於他們好日子的說法他並不讚同,誰的好日子到頭還不一定呢!
“對了,阿誠,你之前為什麼離開蘇家?”他家阿誠不是衝動的人,不可能因為幾句流言蜚語就離家出走。
蘇元誠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沉默了一下:“因為我確定了自己的私生子身份,我偷偷拿了蘇夫人的頭發去做檢測,發現我們真的沒有關係……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鳳遊冷笑一聲:“是嗎,剛才那個私家偵探告訴我,他聽到蔚守業跟蘇蔚然在大馬路上爭執,蔚守業居然稱呼蘇蔚然‘野種’。”
蘇元誠眼皮一跳:“他會不會聽錯了?”
蔚守業是不是罵他野種,被偵探誤以為是在罵蘇蔚然?
鳳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眼睛鼻子中間這一塊兒跟蘇夫人有點像?整體也有三四分蘇總的影子。但蘇蔚然,我用專業軟件也沒有發現他跟他們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你是說……”蘇元誠抬頭看向鳳遊,但很快又自己否認了:“不可能,我不是蘇夫人的兒子,你覺得長得像可能是你主觀的看法,親子鑒定總不至於出錯。”
鳳遊沒有經曆過蘇元誠經曆過的一切,因此他不知道蘇夫人對蘇元誠有多過分,讓他相信他是誰的兒子都可以,唯獨不可能是蘇夫人的。
鳳遊:“親子鑒定不會出錯,但如果有人成心讓你誤會呢?”
“誰,蘇蔚然?”鳳遊分析地頭頭是道,蘇元誠也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分析往下想,然後他就有點亂了,覺得太荒謬。
但如果,如果是真的呢,蘇勝泰為了聯姻選擇保住蘇蔚然親兒子的身份,蘇蔚然跟他有了利益衝突,故意誤導他,這樣蘇蔚然突然翻臉雇人燒他的公司也說得通了……
蘇元誠已經很亂了,偏偏鳳遊還要火上澆油,他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也有可能是蘇夫人。”
雖然很紮心,但鳳遊不想阿誠對那一家子還存在幻想。
因為蘇蔚然不可能知道蘇元誠什麼時候去做鑒定,蘇夫人卻可以,她隻要在合適的時機敞開門,讓蘇元誠進去把“她”的頭發拿走即可。
蘇元誠愣了,因為鳳遊假設的經過跟他經曆的分毫不差!
他那時候被外界的流言困擾,又不小心發現虞淵澤等人在網上嘲笑他,他那天失魂落魄的回去,看到向來緊閉的主臥的門敞開著,於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取走了發梳上麵帶著發根的頭發。
蘇元誠深吸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我們的假設,我還是更相信親子鑒定的事實。”
鳳遊知道他需要一點時間接受,隻是抱住他拍了拍:“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蘇元誠點了點頭,又在他身上蹭了蹭,用克製不住發抖的嗓音問:“你能再抱緊一點嗎?”
明天是夏天,他卻覺得身子冰涼。
鳳遊感覺他在發抖,大手更加用力緊緊箍住他:“彆怕,任何結果都有我跟你一起麵對。”
“嗯。”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元誠突然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道:“在徐家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爸媽最喜歡的那個,其實已經習慣了。”
鳳遊聽得心裡隻想罵娘,他家阿誠本來就是心思細膩敏感的人,病毒給他安排的親人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如果,我是說如果,”鳳遊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們的猜測被證實是真的,這件事說到底跟我有關,你,你不會遷怒吧?”
“先說好,我可以跪榴蓮,也可以露出胸肌腹肌給你當小狼狗,但你不準離開我!”
蘇元誠:“……”見鬼,他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