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地睜大眼睛,即刻後觸電似的後退開來。
過了好一會兒,喻瑾才壓下被冒犯的不適,她穩住聲線,開口道:“學長,今天謝謝你。”
說罷,她忙不迭轉身跑回宿舍。
喻瑾才推開宿舍門,就感覺今天宿舍裡的氣氛不對勁。
夏銀和金思思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聶婻晴坐在書桌前,聽見開門聲她驟然轉過眼來,一雙腫的像金魚一樣的眼憤憤盯著她。
早在喻瑾還在爬樓梯時,微信裡的411三人聊天群就已經瘋狂刷著屏。
喻瑾大致瀏覽了下,隻知道夏銀和金思思在抱怨不知道聶大小姐今天又怎麼了,回到宿舍就開始摔門砸凳子。
再然後,她索性趴在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平時大家也沒什麼交集,她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聶婻晴。
喻瑾回想了下這兩天,都默認和聶婻晴沒有交集。
她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按照她的心意來生活,同等的,世界上也不可能人人都喜歡她。
聊不來,為人處世不一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自己管理好自己的生活,這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但聶婻晴看著自己的眼神倒像看仇人,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她幾步衝到喻瑾麵前,抬手便想打。
喻瑾厭惡地皺起眉,返手擰住聶婻晴的手腕。
她使了個巧勁兒,聶婻晴掙紮了半天掙不開,她哭哭啼啼的,嘴裡不乾不淨的,又開始罵人。
上到三皇五帝,下到祖墳爹媽,統統被她問候了個遍。
反是到了最後,她像是詞窮一般,隻重複著一句話罵她:“喻瑾,你這個賤人。”
喻瑾沉默著沒說話,她冷眼看著聶婻晴,直到聶婻晴完全安靜下來,隻是臉上依舊掛著兩行不斷下滴的淚水時,喻瑾才沉聲道:“道歉。”
手腕被她捏的像是要碎掉一樣,精心化的妝也被眼淚衝刷地胡亂粘在臉上,聶婻晴很是狼狽。
喻瑾掀起眼,強硬道:“請你道歉。”
“不道歉的話,我們就請老師來評判一下這件事。”
她並不關心聶婻晴突發的刁難,也不關心那些被她挨個問候的爹媽和老古人。
不會好好說話,打心眼裡看不起彆人,自視甚高,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她轉。
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此這般的道理。
聶婻晴不敢把事情鬨大,見喻瑾說到做到真的去摸口袋裡的手機時,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囫圇咕噥道:“對不起。”
喻瑾鬆開手,這回桌前對照著課表,將明天上課的書本從書架上依次取出。
見喻瑾不說話,聶婻晴幾步走到她背後,憤怒地跺了下腳,對著她的背影氣衝衝說道: “你彆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和茅誌新學長分開!”
說完,她也不再自討沒趣,悻悻爬回了自己床鋪裡,越想越生氣,又開始嗚嗚直哭。
邊哭還邊錘床,不像是突然刁難,像是真氣傷了。
喻瑾:“……”
夏銀和金思思悄悄從窗幔裡伸出兩顆腦袋,比著口型問她:“咋回事兒?”
從聶婻晴的反常和她最後那句話,喻瑾不難猜到聶婻晴今天反常的原因。
她無意摻和進彆人的愛恨情愁裡,但到底考慮到聶婻晴也是女孩子,喻瑾隻回道:“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夏銀老早就跑出去找謝翰,金思思更是在校外自己有租房,兩人心有靈犀地沒回宿舍。
半夜,喻瑾與她共處一室,狹小的空間裡無處不充斥著她隱隱的抽泣聲。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床時,喻瑾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還不到上班時間,喻瑾今天早早逃到了Strive。
外麵天色陰沉沉的,濁雲低壓下來,冷漠的灰色充斥天際,像是作著又一場狂風暴雨。
坐在Strive的高腳凳上,她整個人沒精打采地趴伏在桌上,像是被放空了一樣。
高懿給她接了杯熱水,見她蔫頭耷腦的,沒忍住,調侃道:“年輕人,要節製啊!”
喻瑾抱著玻璃杯,兩邊眼皮沉得像在互毆,連那句調侃也沒心思回。
困意襲來,她隻搖搖頭,懶得再細說自己那天從這裡離開後,遭遇的種種奇葩。
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這兩天估計是水逆吧。”
“乾啥啥不順。”
聞言,高懿哈哈笑起來:“巧了,這話前兩天還有人跟我說過。”
他向身後努努嘴,就算是簡單打過招呼了。
“?”
喻瑾困得不著三六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小小的問號。
她呐呐地轉過眼,還沒認出個子醜寅卯,便聽見高懿指著門外道:“喏,另一個水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