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因為一句“太子協查……(2 / 2)

淩久維不過是個把月沒有見到這些人,但是卻覺得早已一彆經年,他低著頭,聲音顫抖,“我沒等把他們帶回來。”

他們,自然是指淩久維的那些親兵。

他的親兵們,最小的隻有十四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一二歲,那都是一群平時裡最混的半大小夥,卻在薑為野的人追過來的時候,一個二個拚著一股心氣,用年輕的血肉為淩久維鋪出了這麼一條大道。

淩久維踩著他兄弟們的血肉活了下來,他怎麼能不慚愧?他覺得這件事完了之後,他是第一個要以死謝罪的人。為了淩家的老老少少,為了他的親兵們。

幾個副將眼淚沒收住,落得更加快了。豆大的淚珠滴在軍營的土場上,砸出了一個個水印,揚起的塵土隻掙紮了片刻又重歸平靜。

塵歸塵,土歸土,沒人有能力逆轉乾坤。

他們何曾沒有想過,直接反了,帶著兄弟夥們,殺了薑為野,把這重南,變成他們的天地。那用就算是有失大義,但至少弟兄們不用死,百姓們不用愁,死去的人能夠瞑目,活著的人能夠心安。

但是,終究是心裡最後一絲道德拉住了他們,他們仍相信一絲天理公道,所以便在黑暗中破開一條縫,想要光能照進來。

索性,這場名為“正義”的犧牲沒有換來滿盤皆輸的結局,淩久維回來的了,還帶著兩個人。

“這是西川王,皇帝二子,趙乾煜。”

“這是魏灼。”

兩個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就算是他們常年在軍營中度日,也聽說過這兩個人物。

“他們和我,共同查這次的重南之案。”

幾個副將都聽過趙乾煜的名字,他們認真行了一個軍禮,說:“勞煩兩位大人了。”

軍痞子一輩子沒說過什麼軟話,這個時候卻用最低微的態度說出最恭敬的話。

趙乾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這一趟是真的做好,才能不辜負這麼多的期待。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的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他看了看魏灼,魏灼也盯著他。

這麼幾天其實他和魏灼都沒怎麼單獨說過話,趙乾煜生氣魏灼一直沒有告訴過他原來他是有表字的。所以刻意冷落魏灼。

也不知道魏灼是粗神經,還是真的不在乎,一直沒有發現趙乾煜的冷落。還是說壓根不在意趙乾煜對他的態度。趙乾煜一直拿魏灼沒辦法,他實在是太聰明,也太會惹人生氣了。

這是這麼多天兩人少有的對視。趙乾煜沒有從魏灼眼睛裡看到什麼,他眼神實在是太淡漠,好像眼前的這一切都不能打動他一般。

魏灼是一個天生冷血的怪物,趙乾煜一直是知道的。所以對於魏灼這個表現,他覺得異常合理。

魏灼也察覺到了趙乾煜的目光,但是他沒有給予任何反饋。他隻是看了一會兒趙乾煜之後,又轉頭看向淩久維,說:“我們最近都住在軍營裡嗎?”

軍營安全是安全,但是這個地方實在是離重南城太遠了,其實他們查案不是很方便。

淩久維顯然有些為難,雖然重南他很熟悉。但是現在要在重南找出一塊安全的地方給魏灼他們,對他來說有一定難度。

魏灼顯然已經猜到了他在為難什麼,說:“這樣吧,我們呆在重南城中,你呆在這軍營。薑氏的人不敢動我們,畢竟二皇子在呢。”

他們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好像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了,隻有按照魏灼說的做了。

於是淩久維被他們留在了軍營之中,魏灼和趙乾煜牽著馬出了軍營,去重南城中找到了一個旅館。

重南城中還開著的店鋪屈指可數,這麼一家店都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巧不巧,人家還隻有一間房了,他們倆沒辦法,隻好隻開一間房。

得知隻有一間房了之後趙乾煜的臉色更加差了,魏灼進了房間之後看了看他,說:“怎麼?我們小白不想和我有一個房間嗎?”魏灼說話帶著他特有的輕佻,顯得整個人都不怎麼正經。

趙乾煜不想理他,自顧自往床上一趟,準備睡覺。

魏灼才不慣著他,直接拿起旁邊一個木頭小物件,丟了過去,說:“先給我去洗洗!”

趙乾煜黑著臉看著魏灼,魏灼目光絲毫不讓,最後趙乾煜還是妥協了,不情不願去借了熱水。

“你小時候不是挺喜歡和我睡的嗎?”魏灼用著趙乾煜打過來的熱水,在那嘀咕。

趙乾煜聽到之後眼角抽了抽,什麼喜歡和他睡啊?明明是魏灼天天要用他暖床好不好?

一直到他們兩個躺在床上,魏灼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小時候那麼粘人的趙乾煜現在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