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魏灼總讓趙乾煜心癢癢,他覺得魏灼本該就是這樣的,像老狐狸一樣的魏灼是假象就好了。
到了第二日,淩久維和趙乾煜魏灼一起前往重南軍港。
甚至還沒有進去,就看到那裡至少停泊了十艘不下的軍甲船,看起來和趙國的船很相似,但是又有幾分不相似,比如他們的船排水量其實要更高一些,淩久維對這類船很敏感,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這絕對不是我們重南的船!”不用淩久維說,趙乾煜都知道這肯定不是重南的船。
“這應該就是海南諸國那邊的船。”趙乾煜說。
“曳力迦?”淩久維問。
趙乾煜點頭。
淩久維倒是知道趙乾煜前段時間見到了曳力迦這件事。他對於那個史官口中心悅自己的曳力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想來隻是當年隨手在海上救得一個姑娘,沒想到竟然在重南掀起了這麼大的風浪?
甚至還和自己的父親傳出了這麼一段軼聞。
魏灼斟酌了片刻後說:“昨日,我們回去之後薑家的姐弟來找過我們。”
魏灼其實猶豫過要不要和淩久維說這個事兒,淩久維和薑為野之間的仇恨讓魏灼不清楚他能不能在淩久維這件事上麵維持理智。
淩久維果然在聽到薑為野的時候就眉頭緊皺,直說:“他的話沒什麼好信的!”
魏灼觀察了他的反應,然後果斷結束這個話題,轉而說:“這南海諸國的兵力怎麼樣?”
“不詳。”
“難道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淩久維點頭,“他們常年隱世,我也隻是在幾次海戰中見過他們的船隻幾次,隻能說,他們的造船功夫比我們好太多。”
淩久維見過他們的船,不像是普通船那般用帆,他們好像在船下裝了一個水扇,速度不知道比重南的船快了多少,而且淩久維常年在海上的時候,沒有見過一艘南海諸國的船翻。
魏灼聽了淩久維的描述,有些疑惑。“那為什麼重南不造這樣的船?”
“水扇要用鋼啊,每年朝廷發放下來的鋼都是額度的,士兵們的兵器用掉一部分,剩下的用作軍工,再剩下的才給民間用,他們能分到多少?根本不夠改良水扇。”
魏灼想到了前朝,前朝再腐敗,民間也沒缺過鋼啊,鐵啊,怎麼到了趙生寧這一朝,竟會缺到這種程度?
他看了一眼趙乾煜,問:“你們西川也缺嗎?”
趙乾煜搖頭,“我們西川倒是不缺這些,我們要這些一般都是去西英拿。”
好嘛,難怪不缺,原來是當土匪去了。
“那南海諸國的鋼又是從哪裡來的?他們是島國,其實根本沒有產鋼的能力。”鋼的製造非常複雜,趙國境內的大部分鋼都是西英進貢的,下津也能產一部分,但是產量太少,還是得靠西英。
魏灼這個問題倒是問住了淩久維,是啊,南海諸國的鋼又是從哪裡來的?
“離南海諸國最近的就隻有重南了。”淩久維說。
海運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要是從其他地方運過去,風險太大,成本也太高,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
“從重南運過去的?!”趙乾煜說。
魏灼沉重點頭,淩久維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因為趙乾煜說的確實是最有可能的一件事。
“但是誰可以運啊?重南的所有鋼從西英運過來之後都是我核對的數目,根本不可能從中作梗?”
“你確定你每一步都盯緊了嗎?運過來的時候也盯緊了嗎?”魏灼問他。
淩久維不說話了。
每年的鋼運過來,一般都是朝廷直接送到重南的城門口,然後會交給他一個冊子,上麵由數量,淩久維一般是照著冊子上麵的數量來核對的。
那要是,從最開始冊子就是錯的呢?
那又是誰可以在冊子從上津發出來的時候就動手腳呢?
“薑氏!”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也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愕。
原來不是整個國家的鋼缺了多少,而是薑氏一脈到底吞了多少。整個重南在他們眼中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棋子一般的存在。
他們可以不顧重南老百姓的死活,隻顧著自己的利益。
魏灼也一瞬間想通了,薑氏那麼一個喜歡賣弄權力的人,為什麼會把自己的侄兒派到重南這麼一個機會不多的地方來。
原來,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