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葉縣長更覺千鈞重擔,不敢稍懈。
繁星似水。
月牙如鉤。
山風吹散了酷熱。
鬼火打破了寧靜。
“哇——”
居然近在咫尺。
該來的,終歸來了。
是該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葉縣長對著陳團總,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陳團總踢了鐵筷子一腳。
鐵筷子踢了包子一腳。
踢空了
人家請假了,沒來。
胳膊擰不過大腿,筷子哥哥舉起了火銃。
突然□□一聲,痛苦倒地。
肚子疼了。
……
葉之秋見狀,二話不說,一把撿起火銃,瞄準、射擊。
火光在槍口噴發。
“砰——”
槍聲過處,霰彈挾著風雷雨電,呼嘯著穿過枝條藤蔓,向著那團攝人魂魄的鬼火襲去。
叫聲戛然而止。
鬼火陡然熄滅。
打著了。
應該是打著了。
葉之秋長舒一口氣。
“點火把。”
陳團總劃廢了十二根洋火,終於點燃火把。
大家稍微鬆了口氣。
因為坊間有說法,鬼怕明火。
“走,看看去。”
聽說近身上前,幾人又篩糠了。
陳團總趕緊規勸:“葉縣長,要不咱明天再來看吧。”
“明天?明天恐怕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說完,拿過火把:“老規矩,我走前麵。”
這縣長,膽子可真大。
可你也彆拉著我們不放啊。
我們可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黃齒小兒啊。
奈何他要一意孤行,大家又豈能首鼠兩端、止步不前呢?
隻好戰戰兢兢、鬼鬼祟祟的猥瑣前行。
那形象,比鬼更像鬼。
嚇死鬼寶寶了。
沒走多遠,葉縣長發話:“就這附近,大家仔細搜。”
團丁們木然而立,哪裡敢搜。
隻等葉之秋自個兒找尋。
“這裡這裡,快來看快來看。”
誰敢去看?
喊了好半天,幾人才慢慢圍過來。
火光之下,一隻剛剛被打成篩子的兔子。
灰白的毛皮,血還在從傷口裡往外滲透著。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鬼。”
大家不明所以。
兔子精?
拎起兔子,身下赫然現出一樣東西。
葉知秋指著問:“這是什麼?”
陳團總大起膽子,仔細看了一陣:“骨頭——”
“對,骨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截人骨頭。”
“啊——”
大家倒吸一口涼氣。
“這附近有墳墓嗎?”
“縣裡幾大姓的祖墳都在這山上。”
葉之秋將火把遞給陳團總,撿起那截骨頭:“這骨頭會發光,火把熄滅後你們都能看見。我們現在做個實驗,請大家不要怕。”
火把滅了。
骨頭果然發出熒光。
螢火蟲一般。
“啊——”
幸虧葉縣長打過預防針,否則就有人哭爹喊娘尿褲子了。
“其實真象很簡單,人的骨頭埋在地下,時間久了就會散發出熒光,類似於螢火蟲的原理。兔子愛打洞,挖開墳墓遇到骨頭,於是叼著滿山跑,這就是我們眼中飄忽不定的鬼火。”
幾人將信將疑。
依舊惶恐不安。
“這兔子,拎回去燉了吧。”
“不敢不敢。”
沒有一個人敢要。
“有什麼不敢?”
“這兔子來頭不小,說不準還是嫦娥養的呢。”
千年的蛇妖,萬年的狐仙,多情自古聶小倩,知恩圖報王六郎……
世間本無鬼。
怨念由心生。
惡鬼易去。
心魔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