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季念昭張嘴,陰差陽錯下,恰巧將覆在自己唇瓣上的手指含了進去。
謝塵鈺“哦”了一聲,怪異道:“原來季洱喜歡這種調調。”於是也不急著將手掏出來,又往裡伸,在檀口中輕輕摳轉,比劃季念昭的齒形。
口腔被侵入,季念昭生理性湧出眼淚,雙眼淚汪汪,唇齒被迫輕啟,貝齒微張,由著他的手指在舌尖打轉。
謝塵鈺掏出手,勾出幾縷銀絲。
他鬆了壓住季念昭的手。
季念昭捂著嗓子站起身,一陣猛喘咳嗽。
謝塵鈺卻轉了身,並不看他,似乎不擔心他真的從背後襲擊。他從床下拖出來一隻黃金打造的小箱,解了箱子上重疊三層陣法。
箱子在兩人中間展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明豔到刺眼的紅。
那是一套南朝形製的嫁衣。在南朝,桃李有兒孫滿堂的吉喻,故而整身嫁衣從裙擺用金線繡有桃李纏枝,並蒂而生。領口有顆紅瑪瑙金扣,扣下是幾層輕薄紅紗,行動間雪膚若隱若現,廣綾大袖及地,拖了兩米有餘,華麗明燁。
能穿著這樣紅火嫁衣出閣的姑娘,不是一國帝後攜手步九階,也該是公主外嫁,舉國相送。
謝塵鈺用指腹輕輕抹了抹鳳冠霞帔,將其展開,轉向季念昭:“穿上。”
季念昭還保持著一臉苦相:“啊?”
他當然不肯穿,持了劍,又要跑。兩人一個打,一個扛,拆了幾招。
幾步之間,謝塵鈺就強迫季念昭穿上了嫁衣。
從肉.體到精神上的報複?季念昭心想,隻是頭疼欲裂。他必須儘快逃離謝塵鈺的身邊,且不論太子殿下會怎樣對待昔日幕僚,沈期等人一定會追過來。
這頭,季念昭還在兀自發愁,謝塵鈺卻在原地換好了另一身新郎官服。
那新郎袍子同樣一身大紅,可見與嫁衣出自同個繡娘,絲毫不吝惜珍財,從衣領到袍擺,每一分都妥帖華麗,恰到好處。
他用金線纏腰,良玉雕琢的頭冠將烏發高束。
謝塵鈺不梳馬尾已有好多年了。
季念昭站在原地,看著那紅衣青年款款走來。
謝塵鈺在笑,眉眼柔和下來,就好像太子殿下一直都是這樣笑著的。
他的皮膚比少年時深上一些,鼻子更挺,臉頰也更加瘦削。
謝塵鈺將大拇指按在他的唇上,用指腹塗抹開。
他不懷好意道:“不錯,很美。”
季念昭不語。
謝塵鈺審視自己的目光。
赤.裸,純粹,帶著強烈占有欲。
季念昭扯鬆了大紅霞帔,裸露脖頸前大片雪膚,任其鬆垮在胸前晃蕩。
他嫌棄地看了眼謝塵鈺留在自己身上的口水。
“澡池子在哪?領我過去。”季念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