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次一定注意。”鐘離絕口不提津川秀治剛才陰狠的眼神。

“走吧，”津川秀治揮了揮鑰匙，按下電梯下行按鈕，“我也要鎖門了。”

隨著電梯從樓上下來，鐘離和雷電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位神明的視線同時移向電梯上麵，無論是嗅覺還是感知力，都足以讓他們發現電梯上麵的異常，因為來的時候走的樓梯，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電梯的異常。

津川秀治注意到了他們毫不掩飾的目光，眼神一瞬間變得陰冷，很快又收斂起來，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電梯怎麼了嗎？”

“電梯上有臭味，”鐘離沒有直接說是屍體，也沒有看津川秀治，“這種電梯可以調整成手動型的，我去控製室看看。”

控製室在樓下，鐘離不緊不慢地下樓，“我去上個衛生間。”津川秀治說完徑直走向廁所，拆下用於支撐櫃子的鋼棍，握在手裡背在身後走向似乎毫無防備的雷電影。

“影姐姐小心！”等津川秀治快靠近雷電影時，孩子們突然從衛生間裡衝出來大聲喊道，津川秀治臉色瞬間猙獰，該死的，這裡究竟有多少人？！

小臂長的鋼棍超影的額頭砸過去，元太猛地往前一撲，還不等元太撞上津川秀治，一隻手就拉住了他，原本站在電梯門口的雷電影麵色平靜地站在元太身邊，津川秀治已經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謝謝，”雷電影鬆開抓住元太衣領的手，“不過不必替我擔心。”

樓下傳來腳步聲，去樓下控製室的鐘離走上來看見趴在地上毫無動靜的津川秀治什麼也沒問，按下電梯的下行按鈕，“我已經報過警了。”

放在電梯上的屍體隨著電梯下行出現在眾人眼裡，鐘離和雷電影都沒什麼表情。

“那些進口書應該也有問題。”鐘離轉身推開藏書室的門，徑直走向兒童讀物。

“這位凶手先生就這麼扔著？”灰原哀雙手環抱，看著被扔在原地的津川秀治淡聲詢問道。

“他短時間內醒不來。”雷電影對自己出手的力度心知肚明，在這群孩子麵前不方便直接拿出薙刀，但是悄悄使用一下元素力還是可以的。

將書架上的兒童讀物拿出來，這才發現中間夾著一層沒有封皮的書，語氣說是書，倒不如說是盒子。

鐘離打開一個盒子看了一眼，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白色塑料袋裡包裝著白色粉末狀的東西，“這是什麼？”雷電影微微皺眉，指尖摸索了一下那些粗糙的顆粒物。

“成癮性很強的藥物。”鐘離將包裹放回原位，語氣淡淡地解釋，適當使用就是能夠緩解痛苦的藥物，多了就是謀財害命的毒物，以這裡的量以及津川秀治鬼鬼祟祟的舉動，不難猜出這些東西的用處。

孩子們還在其他地方搬書，雷電影放輕了聲音，“對那些？或者對我們？”如果是專門用來針對變異體或者魔神，這倒也沒什麼，不過雷電影很清楚這不可能，所以隻能是人類自己製造出來傷害同類的東西。

“對人類。”鐘離看著書架裡的一排盒子，歎了口氣，“對變異體沒用，對我們也沒用。”絕大部分根本看不見變異體，怎麼會用這種東西來對付看不見的東西，而魔神是元素生物，除非沾染了深淵力量，否則身體會自動分解排斥一切異質，這也是藥物對他們恢複效果不大的原因。

警笛聲驟然響起，目暮十三領著一隊警察衝進圖書館，將暈倒在地的津川秀治控製住，然後在藏書室裡找到了少年偵探團一行人。

目暮十三看到那些所謂的進口書，臉色黑如鍋底，也幸虧有成年人在身邊，否則這隊小學生偵探有一個說一個都逃不了一頓批評。

做完筆錄已經很晚了，警視廳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鐘離和雷電影將這群孩子送到博士家門口，順便婉拒了博士的過夜邀請。

“鐘離先生，影姐姐，再見！”困得東倒西歪的一眾孩子勉強睜著眼睛揮手告彆。

雷電影突然抬頭看向隔壁彆墅的二樓，窗簾將裡麵遮得嚴嚴實實的，雷電的神明淡淡掃了一眼隔壁彆墅，很快收回視線和目不斜視的鐘離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