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王同學就在朝她招手，陳渺快步過去。

“還有一個人。”

“來了來了！”

陳渺轉身去看，是寧修齊，不禁有些意外，“他來做什麼？”

剛走近，寧修齊就聽見這麼一句，笑著解釋道：“想回母校看看，聽說你們要來，我就一起來了。”

班主任出來跟門衛打好招呼，然後把他們領進去。

一路上，班主任拿著保溫杯邊走邊喝，搖頭道：“哎，我也沒想到那些小兔崽子去找你們了，本來嘛，輸贏什麼的也無所謂，體驗過，成長了就行。結果他們居然這麼好勝，還請外援了。”

王同學：“當初我們那會，也是一門心思想贏。”

班主任：“我知道你們，假期就不用說，平時也是早起訓練，晚自習下了也在操場。”

“您居然知道。”

班主任悠哉遊哉，理所當然地說著：“我這個做班主任的，學生都“瘋”了，我不得陪著？”

原來是偷偷觀察著他們的動向，沒想到都畢業一年多了，才讓他們知道。王同學不禁鼻頭發酸，那股懷念高中時代的情緒在這條熟悉的過道下愈發強烈。

陳渺揣兜隨意邁著步子，情緒上似乎並沒有什麼起伏。寧修齊落後她半步，細細瞧著她的側臉，鼻梁高挺，線條利落得有些無情。

他不禁心間一動，一顆心像被什麼東西蠶食著，是他無法控製的。

就這麼失神，班主任叫他都沒什麼反應。直到陳渺微微側頭，疑惑地看向他，他才回過神，“什麼？”

班主任歎氣：“我說啊，你確定好學校了沒？”

看來是那天和副班長說的讓班主任知道了，“還沒。”

“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你老師我呢，多多少少也有些人脈。”

“謝謝老師。”

到了場地，一群穿著足球服的少年們在綠茵地上肆意奔騰著，邊上掛著、攤著一件又一件的一中校服。每個人都好像腳上生風，眼睛裡都有太陽，彌漫著朝氣和希望。蕩在風裡的，是少年的熱血和激情。

寧修齊覺得自己枯萎腐朽的身體也跟著注入活力似的，想一起跟著跑上兩圈，“突然後悔那時候沒跟你們一起參加比賽了，陳渺，你那會跟他們一起訓練，感覺怎麼樣？”

陳渺實話實說：“我要不是班長，我也未必參加。”

班主任聽見這話，默默咳嗽了一聲。

陳渺隻當沒聽見，看了眼寧修齊，“不過你確實，”頓了頓，好像在考慮措辭：“好好鍛煉鍛煉吧。”

王同學附和說：“我也覺得，學委，你這一年半怎麼突然人都痿了。”

“是嗎？”

“是啊。公認看上去最虛的班長現在都比你健朗。”

陳渺：“……”

寧修齊笑了一聲，“說陳渺虛我倒真同意，總覺得好像沒什麼勁一樣，隨便乾點什麼都很累的樣子。

陳渺上下掃了寧修齊一眼，“半斤八兩。”

很難說清的感覺，這次再見寧修齊，感覺他就像一棵枯木一樣。

無人居住的地方，幾根發暗的木頭潦草搭了個屋子。外邊做做樣子的籬笆也都發著爛。枯木的主乾很細，彎彎繞繞著，像個駝了背的老頭。樹皮也是一樣的發暗發攔，沒有生氣，隻是撐著個模樣在。

陳渺拋去心頭的想法，認真看著場中意氣風發的少年們。

一直到打了個烏龍球，本方隊員把球踢進自己球門，場上一片哎呀聲和哄笑聲。

班主任搖著頭，深覺丟臉，把他們都叫了過來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學長學姐。”

“學長好、學姐好。”

王同學的表弟是個外向的，“學姐，你就是表哥說的厲害軍師吧。”

陳渺點頭，沒多閒聊，“你可以做前鋒。”

然後迅速把大家的位置分好，幾個有所猶疑的就叫上去再踢一輪。

其中一個同學時不時就得往場外他們這邊瞄幾眼，陳渺直接揪下來一，“到時候上場，也這麼分神看觀眾席嗎？”

很靦腆的男孩子：“學姐……我，我太緊張了。”

“心理素質得加強。”

分好位置，再頂下訓練安排，並提出對應個人和對應位置的一些要求。

陳渺把能說的都大差不差說了下，做了幾個示範，轉眼，半天就過去。

眼看著有效果，班主任也高興。正好飯點，請他們三個人吃教工食堂，“咱們幾個理科班湊了個女球隊，你如果有空，再來看看？”

“小事。”

班主任嗬嗬嗬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