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劇本，粉絲還真情實感了，笑死。]

[把話說得這麼滿，等著你到時候打臉。]

[好啊，我等著，要是打臉我直播吃屎。]

[我截圖了！到時候彆賴賬。]

溫母一邊織毛衣，一邊提起一件舊事，“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穿著我給你織的毛衣去學校被同學嘲笑的事嗎？”

彈幕一聽溫母的話，紛紛精神起來。

[聊以前的事可比織毛衣刺激多了，要不要打個賭，老顧能堅持幾句話不露餡。]

[一句話不對，就可能露餡，前方掉馬預警。]

[老顧：逃過了織毛衣，卻沒逃過回憶往昔。]

[明月cp直播間來的，這裡還沒掉馬嗎？顧蕭肅這小子可以啊，已經打敗兩個對手了。]

[謝子明這麼快就掉馬了嗎？果然演技不行哈哈，居然都連老顧都比不過。]

[他這還不是最快的，最快的是鐘方cp，大鐘演的活潑人設實在是太做作了，一個照麵就被方杭媽媽識破了哈哈。]

溫清朗眉間微蹙，豎起耳朵聽溫母和顧蕭肅的對話。

他什麼時候被同學嘲笑過？

明明是顧黯因為穿著溫母給他織的小狗毛衣上學被同學嘲笑土。

顧蕭肅自然而然地接話，“他們笑我土。”

“那個時候你還在上小學，剛轉到新學校就被同學嘲笑，老師還特地打電話向我們反映情況，結果你當天回來卻悶不吭聲，我和你爸當時還挺擔心，怕你因為他們的話傷自尊，也怕你在學校被欺負不跟我們說。”

“那不能，我不是那種吃悶虧的人，後來還不是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溫母也笑起來，“第二天老師就找我告狀，說你穿著我織的毛衣，戴著我織的圍巾、手套，挨個找那些嘲笑你的小朋友讓他們誇你，不肯誇的都被你揍了一頓。”

顧蕭肅嘴角微翹，“嗯。”

直播間的粉絲意外的從這段過往中找出了萌點。

[溫溫是什麼絕世大可愛，被嘲笑就讓嘲笑自己的人挨個誇自己，不服就揍。]

[老顧也知道這件事，溫溫把自己的黑曆史都說給老顧聽了嗎？]

[被拿到鏡頭下來說，感覺好社死，溫美人的偶像包袱感覺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來了。]

溫清朗：“……”

他媽和顧蕭肅一唱一和，把他說得跟個自戀狂似的，在他記憶裡卻並非如此。

顧黯沉默寡言，被人當麵嘲笑也無動於衷。可他卻氣不過，這才逼迫那些嘲笑他的同學挨個誇獎顧黯。

等等。

溫清朗思緒一滯。

他五年前患上妄想症，小時候還沒患病的他自然不可能是為顧黯討公道，那他為什麼要拉著嘲笑過他的同學誇自己，直接揍一頓不就好了？

他明明不是這麼自戀的人，還是說他從小時候起就得了妄想症？

不，這不可能，要是這樣他爸媽早就會發現異常。

抹去顧黯的存在，溫母口述的這一段往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邏輯漏洞。意識到這一點，溫清朗的呼吸一窒，心臟在胸腔中震動，腦子裡嗡嗡作響。

從他患上妄想症起，他身邊的人無時無刻不在用事實提醒他，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顧黯。

理智告訴他旁人說的才是真的，可感情上他又偏偏放不下，這讓他陷入自我割裂的境地。一麵求助江醫生，希望他為自己治療，一麵又堅持認為顧黯真實存在並對失去他感到痛苦。

而這一個小小的邏輯漏洞仿佛在告訴他，旁人的話也並非無懈可擊。

一定還存在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造成了他和身邊人的認知偏差。

溫清朗心中的謎團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他想到第一次見麵顧蕭肅說自己是顧黯，雖然後來又改口，但他始終在有意無意的暗示這一點。

一個人的外貌聲音還有性格氣質都能改變，技能也可以後天學習。

可花費這麼高的成本偽裝成另一個人目的是什麼？

就因為喜歡他，寧可失去自我，偽裝成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溫清朗不認為顧蕭肅是這種委曲求全的人。

顧蕭肅和顧黯之間一定存在某種他不知道的聯係。

顧蕭肅對他的過去了如指掌，甚至能夠完美地扮演他騙過他的父母，哪怕是再親密無間的戀人，這也可以說是算得上誇張的程度了。

不想在這種想不明白的問題上進行無意義的精神內耗，溫清朗直截了當地給顧蕭肅發過去一條消息。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扮演我這件事能拿捏得如此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