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阿史力那在床邊打坐,神態淡然。
蘇媛微微眯起雙眼,下船後都好些日子了,這幾天又沉迷練功,這阿力到底練的什麼功,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可也沒看他晚上少……咳!
清清嗓子,“那好,惠娘,你也去嗎?”
“嗯。”惠娘微微頷首,也有些向往。
“惠娘能看上哪個俊俏書生也不錯。”蘇媛忍不住這樣想著,不小心就說了,惠娘羞得不行。
“公子!我不去了。”
蘇媛歉笑,“哎呀,我錯啦,我們隻是去看鬥詩的,不是去看什麼俏書生的。”
惠娘暫時原諒。
四人先去隔壁書生院子看擺攤,青衫書生烏泱泱地到處紮堆,一時間,蘇媛等人昂貴的羅衫顯得尤其突出,何況還有氣勢非凡的阿史力那開路。
注意到這邊的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不斷有打量的視線掃來,或隱晦,或直白。
走了一圈,蘇媛發現有個攤子掛著個鳥籠,零散地圍著幾個書生在談笑,他便好奇地湊上去,專心盯著主人逗鳥玩。
看雀兒機靈,看得開心了,眉眼彎彎。
而阿史力那就靜靜地護在他身後,盯著蘇媛的笑顏。
“阿力,這雀兒真有趣。”
“蘇公子?”
這時,有人在旁喚了蘇媛一聲。
蘇媛應聲側目,居然是那晚指路的裴書生。
“裴公子?”
“哈哈,果然是你。”
裴燁撫掌朗笑,快步走來,抬眼瞧了下阿史力那。
“我的同伴,阿史力那。”蘇媛拉拉身邊的悶葫蘆。
“阿史兄。”裴燁拱手。
聽他這樣叫阿史力那,蘇媛差點沒憋住笑,提醒裴燁,“阿史那的姓確實少見。”
裴燁意識到自己喊錯了,忙坦然地向阿史力那賠罪。
“阿史那兄勿怪,是我見識不夠,實在抱歉。”
“沒關係。”阿史力那也不在意,反正中原人都沒什麼見識。
“裴兄也是來參加詩會的?”蘇媛問。
“是參加詩會,但不是來。”裴燁點頭,又搖搖扇子,再指指後麵那一排屋子,“住在此處。”
蘇媛好笑,“原來裴兄推薦煙雨樓有這緣由。”
“我對蘇兄一見如故,這煙雨樓清靜,不貴,也不看人下菜,挺好。”裴燁不卑不亢,很是一副溫和性子。
蘇媛微微頷首,也算是同意,不過安慶又躲在後方捂嘴偷笑。
又是“□□”。
“裴兄一會兒也要鬥詩?”
“嗯……算是獻醜了。”裴燁沒有過分謙虛,蘇媛還挺喜歡他這樣爽朗的性格,顯得並不迂腐。
“裴燁,裴燁。”
那逗鳥的書生招呼裴燁。
裴燁靠了過去,兩人嘰咕說了幾句,裴燁又折返回來。
“蘇兄,你想要這雀兒嗎?”
蘇媛眨眨眼,不是很明白。
是要賣了嗎?
“這位是我的同窗,他說可以將這雀兒送你玩一天,詩會結束了還給他就好。”
“這,這怎麼好了?”蘇媛意外,他確實喜歡小鳥靈動的樣子,可平白拿彆人東西,多不好意思。
況且他根本就不認識這位。
“他是想著看鬥詩會你可能會無聊,便暫且幫他保管一下。”
裴燁都這樣說了,蘇媛不由得看向那書生。
隻見他收著下巴,視線都不敢抬太高,很是內向。
“好吧,那要謝謝這位……”
“袁文正。”裴燁提醒。
“謝謝這位袁公子了。”蘇媛上前道謝,袁文正悶著頭將鳥籠遞給蘇媛,隻在蘇媛接過後,才快快地瞄了一眼。
鳥籠有些重,很快就轉移到了阿史力那手中,蘇媛隻顧著看就好。
幾人邊逛邊聊,這樣算是相識了。
蘇媛想著中原的儒生也算是禮教的代表了,正好可以讓阿史力那多接觸接觸,感受一下中原的好處來。
而且和裴燁兩人交流下來,感覺人都不錯,又謙遜,也沒有嫌棄他的商人身份。
沒一會兒,裴燁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招呼蘇媛前往煙雨樓。
幾人上了二層,雖隻是雅間外麵增設的桌椅,蘇媛幾個人落座後,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種天然的聚焦。
特彆是阿日希三人也來看稀奇,這一處頓時顯得氣場強大。
蘇媛喊了好些茶點感謝裴燁和袁文正,逗逗那小雀兒,聽樓下的人念詩,還有裴燁等人的點評,也算是沾染些風雅氣息了。
裴燁似乎在書生裡算比較出名的,時不時有人來問候交流,有些就留在這一堆跟著一起點評,人越來越多,此時看上下兩層就會發現有好幾處涇渭分明的小團體。
不一會兒,一道詩令也作得差不多了,暫時沒人上場,於是做主持的掌櫃出題論事,讓大家“友好地討論”,填補一下詩令間的空白時間。
“大家可知道那剝臉魔伏誅之事?是問,該殺?該判?”
書生們聞言立刻紮堆討論,樓裡頓時嗡嗡地全是低聲爭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