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 暮雲川聞聲返回,欺身俯看這乾練……(2 / 2)

誰要下去。

寧風致翻個白眼。

好一會,許久沒有動靜的洞口才冒出點細碎的聲音,一具被遮著麵容的屍體落在地上。

寧風致瞥了一眼,走上前彎身掀起麵上的一角。

“……”

“彆開!”

寧風致甩手把布蓋了回去,冷著臉退到一邊。

“……我都說了彆開。”暮雲川無奈。

“馬後炮。”寧風致冷聲如是道。

連琛當時自殺的時候把作為自己第二武魂的眼睛捏碎了個利落,單留下空蕩蕩的兩個窟窿,頭身也是分離的,還是暮雲川粗略地縫合了一下送了上來,但依舊有點駭人。

反正,是小少爺受不了的程度。

暮雲川本人深感冤枉。

找是不可能找了,寧風致決定做個甩手掌櫃。

暮雲川自覺理虧,也沒想還要他來翻證物,半蹲下身子在連琛身子上摸索著。

直到到了腰間的位置,一個令牌狀堅硬的東西撞進手心,借著火光看下去,是一枚黑底金紋的令牌,原本應該還算得上奢華的令牌,上麵被劃上了密密麻麻的小刀紋,掉漆掉得厲害,卻依舊能分辨出上麵唯一的字跡——“刀”。

暮雲川把東西拿給寧風致看了,說:“隻是不知這‘刀’是他的職位還是組織的名字了。”

“都是後事了,把連前輩葬了吧。”寧風致歎了口氣道。

待兩人將事情處理完回到房間時,天色也將破曉了。

寧風致換了夜行的衣服走到桌邊坐下喝了口茶,“我父親還健在的時候我幾次遭遇暗殺,那時候我大伯的事情還未知曉,所以我一直以為那些殺手來自璃城……”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頓,一絲荒謬的怪誕從心底蔓延出來。

我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認為一直想置我於死的人是寧遠呢,難道僅僅是因為所謂的錯失宗主之位嗎。

可是父親活著的時候一直對我主張的璃城派人暗殺一詞置之不理,想來也是知道寧遠是個怎樣的人。

那既然如此,為什麼“寧遠想置我於死地”這麼一個思維在年少的我腦中根深蒂固?

思維在最後的一個疑問中驟然中斷。

他不是沒有想過是不是當年有審問過被抓起來的殺手,但是那些殺手一個兩個都是死士,一旦失敗就自儘,一點沒有給自己審問的機會。

寧風致擱下茶盞,當即修書一封送回了七寶琉璃宗。

信剛送出去,房間門就被人敲響了。

“不準進。”他眼也不抬道。

門外人似乎是頓了一下,旋即大剌剌推開了門,一身紅衣在一大早上幾乎有些灼眼。

“吃早飯沒?我給你帶了早飯。”暮雲川笑著坐在他身邊,手上大包小包擺了一桌子,突然看見喝了一半已經涼了的茶,“怎麼又不吃早飯喝茶,對胃不好,不準喝了。”

寧風致挑眉,“你在和天下第一輔助說什麼東西。”

暮雲川失笑,“好好好,我失言,對我的胃不好對我的胃不好行不行?”

“……胡言亂語,我喝茶跟你什麼關係。”

“啊……畢竟傷在你身,痛……”

“閉嘴。”

暮雲川從善如流閉上嘴,把桌上的油紙包打開擺好,“試試。”

早點都是有點偏甜口的,大小適中,不用費勁多吃也不會弄臟手或者嘴角。

他近幾年不知道是不是宗門壓力太大的緣故,吃東西越來越偏甜,有時候一天下來吃不了兩口飯卻也是願意分點精力吃兩口糖,因為這個毛病,不知道被塵心罵了多少次。

“……比比東那個叛徒。”

暮雲川欣然同意:“嗯,回去我幫你打她。”

“我在罵你。”

“也行,那你打我吧。”

“……”

不要臉。

寧風致發現這個人閉關幾年越發是不要臉了。

招架不住。

桌上點心他吃了幾口遍擱置在一邊沒動,見此暮雲川才問:“還要做什麼嗎,還是準備啟程回去了?”

“啟程,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