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人總是喜歡“拯救”。
【小羽毛】:在他的眼裡,我就是被你拖入黑暗的小可憐,正在等著人帶我離開深淵。就是委屈你給我背鍋了。我明明表現的有夠適應的了,為什麼他們還會有這樣的錯覺。
【阿爾】:渴膚症算得上是精神心理疾病了。除了我們,誰又能知道,這隻是源自一個滿足xp的標簽呢?再說縱容他們這樣想也是你的一部分樂趣吧。
【小羽毛】:他們認為我是因為內心的孤獨寒冷,所以才去渴求人體的溫度。我隻是單純的好色而已。
【阿爾】:相當有自知之明了。
【小羽毛】:相當有自知之明了!
安室透回到了酒吧樓上的包間,看到吉宗正蜷縮在裡麵的沙發上,抱著抱枕低垂著頭,百無聊賴的晃著腿。
他抬腿向裡進的瞬間,被琴酒的槍口對準了頭。很明顯他一但有什麼異狀,就會被子彈洞穿大腦。安室透張開手示意著自己的無害,以及不會反抗的態度。
“君度,告訴他審核結果。”剛剛保養完的槍手感正是最好的時候,如果吉宗說了一點不對,他就會讓安室透血濺當場。
琴酒盯著安室透的表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於是在吉宗說出對方沒問題之後,他就放下了伯/萊/塔,低頭看了眼手機上boss發來的信息。
這次的試探告一段落,安室透的手心已經有了些許的汗意,隨後很快就乾的不留痕跡。心跳如擂鼓,但他成功的更近了一步,向著組織的核心紮了進去,隻等狠狠的在這個地方撕裂出足夠致命的口子。
“過來。”聽著琴酒的命令,吉宗很不情願的牽上了他的手。這是無奈之舉,吉宗無法做到主動掙脫開彆人的肢體接觸。因此為了不讓他被彆人帶走,boss特地為這個黑客安排了個監管人的職務。
監管人這個詞語就很微妙,包含著禁錮與強製,又在某種程度下能把他籠絡到羽翼之下。可以名為保護,又暗藏著監視的不信任態度。
琴酒的手乾燥且穩固,上麵的槍繭很明顯。僅僅是接觸,就能意識到這雙手多麼適合狙擊。它可以準確而穩定的,執行大腦發出的指令,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不會受到什麼情緒的乾擾。
吉宗的體溫常年都算是比較低的,因此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手上的變化。溫度逐漸從琴酒的手上傳遞過來,緩和了他因為低體溫有些僵硬的指尖,連帶著他的手腕也在某種程度下溫暖起來。
他站在琴酒身側,像極了被馴服的樣子,但這隻是表象,身體受限於渴膚症,他的內心卻不受任何人的束縛。
他這樣乖巧隻是在克製自己對琴酒“動手動腳”,在沒有獲得允許的時候,他還是很懂得克製社交距離的。
這點和阿爾有著明顯的區彆,但這也是某種程度下的無奈。渴膚症本身就強迫他和彆人有近距離接觸,要是自己再不多加克製,恐怕會整個人貼到對方身上。
這時的安室透還沒有離開,他有些驚訝的看著琴酒這個不符合他平時畫風的舉動。
“這是君度酒監管人的任務,你說不定以後也會被安排這件事。”組織收納了一個足夠優秀的情報組成員,這讓琴酒的心情好了不少,於是他開口為波本做出了解釋。
“阿爾要回來了,他可以當我的監管人。”吉宗有點煩躁,他帶著些不安的扭了扭。阿爾是為數不多的能讓他表情外露的存在。這是設定,也是一部分真實。
“嗤,他是最不可能成為你監管人的,他沒有時間。”琴酒開口打斷了吉宗的美好願景。
“那安室透也不可能。”吉宗反駁了琴酒之前提出的假設。“他每天收集情報要打那麼多份工,怎麼可能有時間來當我的監管人?”吉宗很不爽,雖然他知道阿爾不可能來當自己的監管人,boss現在對阿爾忌憚的不行,但是被琴酒反駁還是很不爽。
安室透心頭一跳,自己打工有一些目的就是在這期間向公安傳遞情報。如果自己打工的情況也在君度的情報監視之下,那麼自己恐怕要更慎重的挑選交接情報的地點了。
“或者我也許不需要監管人,我已經有能力自保了。”吉宗不情願的說到。
“你可以向boss申請。”琴酒的一句話堵住了吉宗抱怨的話,讓他安靜下來。
在boss等人的眼中,吉宗這個黑客,就像是被組織圈養的寵物。沒有人依靠就無法生存。吉宗在他們的保護下,眼睛裡隻能看到他們為他圈定的範圍。
因此在某種程度下越不諳世事,越讓他們覺得自己馴化的成功。
吉宗也很開心,這種人設他很喜歡,他很樂得表現出被馴養的感覺,角色扮演玩的不亦樂乎。
被組織囚禁的不通曉人情世故,卻知道很多組織機密的電腦天才。buff在他身上都疊滿了。這樣的存在在組織裡,就像黑夜的燈光吸引飛蛾一樣,吸引著各種臥底。
可惜他從不是什麼光明,他像是捕蠅草捕食昆蟲汲取營養一樣,從臥底身上獲得快樂。
人類以悲慘為食。
吉宗尤甚。
琴酒眼中一半一半的臥底和真酒,其實全部都是假酒。隻是吉宗覺得那樣太明顯了,以及出於對琴酒血壓的關心,所以幫助他們稍加遮掩。
所以之前吉宗和阿爾說的,對於那個臥底的抱怨,僅僅是因為對方的不謹慎,讓他不能再繼續看戲。
吉宗的心壞透了,他和臥底上演一場又一場的拯救戲碼,在對方以為快要成功的時候,他們就會或者死在任務裡,或者被發現是臥底而被殺。
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呢?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吉宗隻是在心裡不希望被帶離組織,甚至已經做好了出手引導的準備。但他一直沒來得及下手……
在某種程度下,幾乎沒有人是在他的引導下走向死亡的。臥底的折損率實在是太高了。不僅是組織任務的危險,還有琴酒這種兢兢業業的人虎視眈眈。
更何況,派遣他們來的部門之中的明爭暗鬥,也會波及到僅僅靠一條風箏線,連接著光明與黑暗的臥底。
他們在夾縫裡生存,有的脆弱的一點風吹草動都經受不起。吉宗心血來潮時,就會對他們加以維護。嗬護稀有植物一樣,為他們暫時的搭建起一座玻璃溫室,而偶爾的疏於照看,他們就會死於非命。
生命在黑暗裡是如此的容易消逝,又怎麼能讓吉宗對生命有所珍視?
吉宗坐在車裡,眼睛遊離在車窗外,無聊的開始記憶街邊的場景,用來構建自己的思維宮殿。
記憶宮殿是屬於吉宗的技能,阿爾有時候都會把重要的東西發給吉宗,讓這個人型儲存器幫忙記錄。
可惜這種記錄並沒有成功持續多久,吉宗的記憶被打亂了,車並沒有按他心裡所想的直走,而是拐向了右側。
“這是要去哪裡?我們不回安全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