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讓他時不時的,把視線挪到站在廚房裡的景光身上。
諸伏景光打開了冰箱,冰箱裡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但是需要加工的食材沒有翻動的痕跡。反而是有些可以直接吃的東西,擺放的位置凹下去不少,看上去是被人拿走吃掉了。
吉宗會做飯的,但是沒有必要。
他做的飯僅僅局限在能吃上。注定無法提升的廚藝技能,讓他對於做飯缺少一種熱情。
相當冷酷的設定了,沒有天賦,就在此道上一事無成,無論多少努力都於事無補。
在此影響下,阿爾還會掩飾自己對於天資的偏重,吉宗卻不會這樣,沒有天賦的人在他著裡如同空氣,他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傲慢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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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卷邊的煎被蛋放了太多的鹽,吉宗狠狠的吞下一大口米飯,來壓製住那種鹹澀。
些許焦糊的味道湧向鼻腔,咀嚼的動作機械的僵硬,直到不得已吉宗才把那混合物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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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是他之前經曆的常態。
鹽多鹽少,半生不熟和焦糊,總會隨機出現在吉宗做的飯上麵,像是某種被預先設定好的程序。
這就是廚藝C的威力,已經是涉及到法則的程度了。
吉宗吃著這種飯直到加入組織,他之前的獎學金,並不足以支持他去自己想去的餐廳。而他又不想退而求其次,於是就繼續自己做飯,選擇了最次。
在吉宗的眼裡,隻要是評價不是A+和S的菜,就不會比自己做的優秀到哪裡去。
在即將加入組織,遇到阿爾的時候,吉宗幾乎喜極而泣,他終於可以有足夠的理由蹭阿爾的黑卡了。
還好他還保持著理智,蹲在路邊被阿爾撿走,演完了最後一場進入組織的戲碼。
君度酒是百加得用一頓飯拐進組織的,認為這就是真相的人並不少。
因為被看中天賦而拉入組織的君度酒,不會去記憶能力不出眾的人的名字,他認為那是在浪費自己的大腦空間。
眾人隻知道這算是天才的一點小怪癖。但這是吉宗節能的第一道篩選,不然應對那麼多的人,是多麼消耗精力的事情。
“烏冬麵在中層的最左側。”
吉宗背著手站在諸伏景光身後,突然出聲。然後就又轉身離開了,像是隨意進來溜達一樣,讓人摸不透他到底想乾什麼。
被好奇心驅使,他的眼神偶爾會飄進來,盯著諸伏景光下手的一舉一動。
正在燒水的諸伏景光和旁邊鬼鬼祟祟的吉宗對上了眼神,為他留了麵子沒有加以嘲笑。在他做飯的全過程,吉宗總是會向這邊投來視線,像是在透過他看著誰。
【小羽毛】:他真是個好人,和琴酒比起來他太貼心了。要是琴酒看到我這樣在他身邊晃悠,恐怕會用伯/萊/塔指著讓我離開吧。琴酒算什麼完蛋玩意?我決定好了對諸伏景光的態度了。
【阿爾】:你這回搞了什麼複雜的人設?
【小羽毛】:我猜他不知道他前輩死亡的真相,至少不知道全部。而我,這個知道他是那個取代了我的前前保姆的人,對他的心情一定很複雜。當然,我現在還不知道,但總有一天我會“發現”真相的。
【阿爾】:新劇本開場了,我希望能在貴賓席觀看。
【小羽毛】:我給你實況轉播,隻有你是上帝視角,能洞察全局。
吉宗吃飯吃的很快,所以為了防止自己被燙到,直到麵涼了之後,他才真正意義的坐在了桌子上準備吃飯。
“我想出去,你幫我申請一下。”
“好的,想好去哪裡了嗎?”諸伏景光一邊發著短信,按照伏特加告訴他的程序,向著負責人申請,一邊狀似無意的詢問著。
“沒想過,但等想到了再約,就會很難熬。等到了能出去的時候,也就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了。”吉宗抱怨著。
“琴酒作為監管人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太早的報備,但他也很忙就是了,我總是不能想出去就出去。”
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對於這種變相的囚禁,景光是十分不齒的,他麵對這種情況很是無能為力。
在周圍人都習以為常的時候,他的不忍就會很明顯變得格格不入,在大環境下,為了不暴露,他終究會成為那個助紂為虐的人。
雖然景光擔任吉宗的監管人,但是他還是需要去做一些任務。他在離開房間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向後看了眼,吉宗正坐在客廳中心的沙發上,托著腮像是在發愣。
這裡隻留下吉宗和光一個人,燈光之下,他像是擺放在玻璃櫃裡的展品。
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吉宗抬起了頭,和景光的視線有了片刻交集,又被關閉的房門隔絕了他最後的視線。
整個彆墅恢複了來之前的死寂,不像是有活人居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