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
這是嚴赫在祝今穿戴整齊站在他跟前後,急急吐出來的仨字,然後腳底抹了油似的跑了。
祝今:“……”
還能不能消停?
下一瞬,他就將房門反鎖起來。
想著未來的一年時間,兩人住在一個屋簷下,他得養成反鎖房門的習慣才行。
隻是突然想起嚴厘所說的,戀愛。
兩個男人談戀愛,祝今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可他可以嗎?
他情感這塊,貌似不太感冒,感覺很淡,這樣能談戀愛嗎?
想了許久想不出,祝今搖頭,又想著浴室裡的藥水,比起戀愛,藥水冷了似乎會更讓他不開心。
隻是祝今褪下衣裳重新進入浴桶時,他才發現身上的紅斑已經全部消失。
以往若是沒有師父嚴玄感的幫忙根本無法消除,如今師父雲遊式閉關無法聯係上,隻說是待他回檀城那日會回來。
他思索片刻後,確定今晚唯一特彆的隻有碰到了嚴赫的血,這其中難道真有關係?
說實話祝今內心波瀾不大,嚴赫的體質本就特殊,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被安排來此度過關鍵期。
若真是因為碰到他的血紅斑才消除,也不知是喜是憂。
已經欠了他的一口氣,如今再多了這一項,祝今心情難免負責,他不願再多欠嚴赫的,隻想早日助他度過生死劫。
第二天一大早嚴厘頂著黑眼圈在飯桌前扒拉著臘肉飯,一邊手還拿著一隻油光蹭亮浸滿辣椒的雞腿。
祝今瞧著這場景,想著近期貌似沒有重大人魂需要多消耗精力送歸的。
“昨晚送魂可是遇到麻煩了?”
“沒有啊,”嚴厘赫然抬頭:“先彆管了,快來,我給你打包了吃的,快過來。”
“這打包盒?”祝今盯著這些吃的,“你是從咱們屋後那家飯館打包的。”
嚴厘狠狠地撕咬了一口雞腿:“對啊,老板不就仗著自己廚藝不錯嘛,居然跟我發脾氣?”
嚴赫走進門正好聽見這話,忍不住懟了一句:“您一大早就去把人催起來給你做吃的,擱誰都會發脾氣的好吧?”
“哪有一大早?”嚴厘不可思議,“早上六點鐘了,很早嗎?”
“不早嗎?”祝今問。
嚴厘埋怨瞬間偃旗息鼓:“也是哈,挺早的。”
“不公平,態度咋還搞區彆對待呢?”嚴赫鬱悶。
“我樂意。”
“你……”
一大早吵吵鬨鬨著實不好,祝今衝嚴赫說:“過來吃早餐吧。”
嚴赫沒吱聲,默默走了過來,看著他在挨著自己的位置頓了頓,之後調轉方向去了嚴厘身側坐,祝今眼眸微垂,無人看穿他想要掩飾的情緒。
吃過早餐,祝今和嚴赫一同去鎮上購置日用品。
今日鎮上趕圩,四麵八方的商販都會過來,祝今想著自己離開後,師父和嚴厘一直守在這裡,平日這麼忙,今天購置多一些物品回去比較妥當。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嚴赫更是坐到後座,自顧自地刷著手機,祝今開車,自後視鏡看了眼後座的人,目光很快收回。
“怎麼了?”嚴赫突然出聲。
“你怎麼了?”祝今反問。
嚴赫頓住,低頭繼續刷手機,囫圇答了聲:“我沒什麼啊。”
“如果是昨晚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我跟你道歉。”祝今說,這是他所認為的最合適的話,畢竟昨晚他說的一些話,容易讓人誤會。
“額,我沒事,真的。”
祝今直截了當:“你有。”
嚴赫乾脆說了:“你不都說了那種方法行不通,想其他辦法,我不就沒事了嘛。”
“那便好。”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