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白給人一種乾淨又坦然的感覺,淺瞳裡純澈真誠。
衛夏煙便覺,此事應當和他無關了。
“不如再坐下歇歇?”
景元白通情達理的詢問。
衛夏煙可不想久留,因為她已經聽到了茶樓外淩亂的腳步聲,大概是官兵們就快到了。
稍稍站了會兒,那股熱氣除了燒的她耳朵發紅,好像慢慢的,身體又冷下來。
衛夏煙並不知自己此刻的樣子像個待人采擷的嬌花,一雙含羞帶怯的眸子閃著點點水光,微紅著麵頰,看向景元白時,不自然的帶上幾許莫名情愫。
她飛快說:“可能是茶喝多了胃不舒服,現在可以走了。”
景元白被她“飽含情意”的眼盯得不太自然,轉身,便下了樓。
他不知自己為何有這種反應,但也懶得多想。
好像這世間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挺多,對於能不能適應他不太在意,隻是覺得還蠻有趣的。
他們前腳踏出門,官兵們就趕到了。
茶樓外圍了很多看熱鬨的百姓,二人也站到一邊,像剛趕過來一樣,就那麼往裡瞧著。
“哎?這是本月第幾起?”
“第五……不對勁,他們的死和之前那幾起不太一樣吧?”
“好像是有點,七竅流血……”為首的官員摸了把胡須,“之前那四起好像並沒有流血,更像是——”
似是怕被百姓聽了去,那大人便沒再往下說。
“抬走抬走。”
有人喊了聲。
幾名官兵就表情麻木的把這些人給抬走了,接著驅散百姓,茶樓一封,此案就暫時告了一段落。
衛夏煙被他們的斷案手法驚到,見景元白抱著雙臂往集市去,就也跟了上去。
二人在街上又逛了一下午,晚間便找客棧休息。
店老板見他們衣著不凡,自然態度也更加熱切些:“兩位是要一間上房嗎?”
景元白看衛夏煙,衛夏煙便知老板是誤會了他們關係,忙說:“我是公子的丫鬟,所以我們要兩間房。”
店老板笑眯眯地應道:“可本店就剩一間了呀。”
衛夏煙見狀,就想和景元白商量著去彆家。
店老板是個鬼機靈,看出她的想法,忙道:“這位姑娘,本店剩這一間,是清河鎮裡唯一的一間。”
說著,就解釋了原因。
因為這裡經常有外來人,所以客棧房間一直都很緊張,這空出來的一間,還是臨時有客人改變計劃。
如果他們不住,很快就會被人訂走。
衛夏煙表情犯難,但還是同意了。
總比睡大街好。
景元白付了房費,店老板親自帶著他們上二樓。
推門進來時,店老板微笑的看向他們:“清河鎮晚上很熱鬨,不過本著負責,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二位,晚上儘量少出門去溜達,尤其是——”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一間,看起來裝潢華麗的紅色門樓。
衛夏煙剛在街上逛時,路過幾次那幢小樓,但見那門樓大門緊閉,又無牌匾,也不知到底是做什麼的。
她道了聲謝,也沒多打聽。
店老板笑著退出去,說是一會兒會送晚膳過來。
衛夏煙這一整天又是喝茶又是吃點心,眼下還真不太餓,所以晚膳隻是淺用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店老板掐著時間過來收拾乾淨,就幫忙關好了門。
景元白去洗漱回來,便走到床榻旁開始脫衣衫,衛夏煙看著他脫下外衣,褪下長靴,又繼續去解裡衣的扣子。
她一急,迅速按住少年的手。
而白日裡那燥煩難耐的不適感,像是趕在手指觸碰前,再度冒了出來。
衛夏煙忽覺一陣煩熱。
明明這個時節還沒到正式熱的時候,可她就是熱的麵頰透紅,熱的想要一頭紮進寒潭裡。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驅散這股惱人的燥鬱。
她臉色微變,在燈火下顯出幾分罕見的媚態。
但她自己並不知曉。
衛夏煙按住景元白後,迅速問道:“你……要做什麼?”
“脫衣衫睡覺。”景元白似是有些費解,反問回來:“你們睡覺都不脫衣衫?”
“是……不是,”衛夏煙不知該怎麼解釋,隻能說:“我們分房睡是可以脫的,但眼下咱們共處一室,就……彆脫了吧。”
“這是什麼怪道理?”景元白發笑。
不過笑著笑著,就又觀察起她來。
衛夏煙被盯的不自在,小心翼翼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麼?”
景元白思考了有一會兒,而後摸摸鼻尖,不由得往前邁步和她拉近了距離。
“我好像忘了告訴你,百淬花是有副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