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術 吹牛皮的代價!(1 / 2)

李雁一睜眼,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明堂。

頭頂上的金箔,一簇簇擠在一起,層層疊疊散著光,貼得晃眼睛,整個屋子都被照暖了,人泡在裡麵,舒坦的不想動。

這三重天,如此財大氣粗的,隻能是上陽城主上陽侯。

果然順利被人撿回來了。就知道剿滅紅蓮教這麼大的事,落在三重天上陽侯的地盤上,他肯定得多叫幾波人跟在後麵看著。李雁揉揉眼,心中歎了口氣,就是自己最後那一巴掌,有沒有人瞧見。

不過就算被人瞧見也沒事兒,反正是上陽侯讓我去剿滅紅蓮教的,這個爛攤子,必須得侯爺收拾。

他一骨碌坐起,腦瓜子生疼。

摸了摸後腦勺,乾涸的血跡。

有些後悔,對自己下手有點狠。深度懷疑自己不是給自己打暈的,是在石頭上磕暈的。

說不定下手再重一點,馬上就能嗝屁了。

他照例伸出自己的手指,玄色的被麵一襯,指節分明,如新蔥修長,沒有一絲黑氣——我還能活得挺長。

反正作不死,就往死裡作。

——“賢弟醒了?”

李雁一扭頭,上陽城主·上陽侯李慶背著雙手,疾步走過來。

他四下張望,深度懷疑這兒是有什麼人在監視,要不然哪能這邊一醒,那邊李慶就這麼湊巧來噓寒問暖?

“侯爺。”李雁立刻抱拳,就要站起來——

李慶叫他“賢弟”,他哪能當真了?

這得啥身份才能和侯爺稱兄道弟?

李慶要收買人心,讓江湖人為他賣命。

李雁的師門天正教尤嫌自己不是正統,急著要找個朝廷裡的人做靠山。

師傅死後,李雁在教內的地位大不如前,也想要抱個大腿,好接觸更加機密的東西。

三方一拍即合,李雁便常住上陽城,儘職儘責當了李慶的小跟班。

那日,師門送來剛練就的天元丹,示意李雁送到上陽城主府,正巧李慶在會客,講的就是圍攻紅蓮魔教的事。李雁正待回避,便被屋裡的客人眼尖的發現了——“這李公子不也和紅蓮教有血海深仇,不如一起,也算是為民除害?”

李雁隻恨當時自己帶了耳朵,在李慶一叫他的時候便條件反射回了頭。

隨即被打包去圍追紅蓮教。

他那時候隻來得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嗯,白白的,此去至少性命無憂。

“賢弟不必多禮。”李慶將他按坐在床上。

李雁等著他問話,心中把這次圍剿情況打了腹稿。

遲遲等不來李慶開口。

他悄悄看了李慶一眼,後者正上下打量著他,收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你好好養傷。”

沒了?

李雁滿腹疑惑。

這麼多人去,隻自己一個人回來,不得仔細問問?

虧他在剛才一刻鐘之內就編出一個蕩氣回腸的故事呢。

李慶被他的目光瞧得不自在,生怕多待一分鐘,就把自己的秘密泄個底兒掉:“那我就先不打擾……”

“這次見到了蔣教主的真容。”李雁突然一拍床,恍然大悟似的說。

——上陽侯這一句話不問,我這傷不是白受了?

怎麼不得主動表現表現?

“見到了?!”李慶的聲音瞬間提高八度,像隻被掐住喉嚨的鸚哥!

李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必要這麼激動吧。

紅蓮教主蔣子文一向以烏木鬼麵世人,傳聞中,他長相醜陋,最恨彆人議論,見過他的人都得死,所以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李雁回想了那張唇紅齒白的臉,收起來真是浪費了。李雁想,我要那麼好看,巴不得天天讓人看。

李慶內心著了火。

這蔣子文,是他表堂雙料弟弟,現在正在他府裡養傷呢!

當日有人要圍攻紅蓮教,他就是看準了李雁不願意去,才讓他去渾水摸魚的。

他一把握住李雁的手:“賢弟還能認出來?”

“那是自然。”李雁問,“我還可以畫下來呢。”

大門派收徒,不得琴棋書畫都會點兒?

李慶:!!

這不能畫!

這要流出去還得了!

他看向屋外的暗衛,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李雁毫無覺察,跳下床,光著腳跑到書桌邊,拿了案上的毛筆,洗了水,在乾墨上蹭了兩蹭,就往鋪就的宣紙上抹了起來。

如碳一般的黑發,如雪一般的肌膚,如玫瑰一般的嘴唇。

嘖嘖嘖,是個美人。

他揚起了宣紙,對著陽光照了照,轉頭看到了李慶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他長這樣?”

一團如麻黑發,一張白煞煞的臉,上麵兩條紅通通的嘴。

這畫工,就是叫城裡專門尋人的捕快來,都認不出是誰!

李雁點頭:“可是廢了不少勁,才把他的麵具打下來。”

反正打下麵具的是彆人,又不是我。

他拉著李慶,絮絮叨叨把他剛編的故事一股腦說了出來,李慶聽的是頭昏腦脹,若不是他不久前才安頓好蔣子文,定當真了!

——“你確定他最後是跳崖死了?”李慶實在受不了,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