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紅衣少女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咬牙道。
堯清越無奈地撓撓腦袋:“這話該我們問你,你們到底想如何?抓那些人類修士,到底想怎麼樣?”
總不會是修煉什麼邪功?那這麼多日過去,那些消失的修士怕是連命都沒了。
想到此處,堯清越登時誠懇道:“我見小姑娘你眉清目秀的,還好好養著一隻寵物,想必不是什麼壞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助我們救人,也是在給自己積功德啊。”
誰知堯清越一番言詞懇切的話說完,不但沒得到紅衣少女的正麵反饋,反而隻得對方十分不屑的一瞥。
“你當我是傻子呢?我為什麼要說?”
就連潘九霄和花玉容,都用一副十分古怪的眼神瞧她。
潘九霄悄聲道:“堯師妹,辨彆好人壞人可不是這麼兒戲的事。怎可以貌取人呢?”
而且,為何養動物就是好人?潘九霄費解。
花玉容則單手托腮,側頭凝視堯清越的模樣。
堯清越正不高興自己被人拂了麵子,一張清秀的小臉繃得緊緊的,黑眸寫滿了不樂意。模樣看起來有點好笑。
花玉容勾了勾唇,黑眸閃爍。堯清越的腦子裡究竟裝了什麼?
她看似聰慧,身上卻總有不合時宜的天真。能夠進逐月宗內門弟子的,不會有蠢人。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
那紅衣少女抱著紅狐狸,輕柔地撫摸著狐狸的腦袋,小狐狸雖然無法化為人形,但是也有人類八歲孩子的智商。
正仰著脖子,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端詳著幾人。
堯清越看在可愛小動物的麵上沒跟紅衣少女計較,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示意潘九霄和花玉容可以繼續。
花玉容頓了頓,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過後,幾個花家的隨從壓著一個身形高挑,蜜色皮膚的姑娘走進石屋來。
花玉容似笑非笑道:“我知道,姑娘肯定不會輕易開口。但你可以不顧及我們這些陌生人,難道連同門之誼,都可以不管不顧嗎?”
紅衣少女猝然望見被壓進石屋的少女,臉上神色由恍惚驚訝轉為了然。
前幾日,她就見過鄔顏,想必就是那個時候暴露了行蹤。讓這些人順藤摸瓜,找到這兒來的。
鄔顏苦著臉看花玉容一眼,抬頭對那紅衣少女道:“鄔玥,你就告訴她們吧!不然她們絕對會對我殺了我的!”
被稱為鄔玥的紅衣少女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鄔顏端詳片刻,沒在她身上看到任何致命的傷口,不由翻了一個白眼。
鄔玥冷哼道:“那不正好?”
鄔顏露神色一頓,緊接著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我們好歹姐妹一場,你就真的這麼絕情?!”
鄔玥抱著小狐狸,繼續對鄔顏嘲諷道:“誰跟你是姐妹?我承認了嗎?”
鄔玥說完,還特意指著鄔顏的臉,對花玉容道:“我和這個人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對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彆煩我!”
說罷,朝眾人翻了一個白眼,抱著紅狐狸,轉身掀了簾子進屋了。
堯清越摸出自己彆在腰間的靈劍,一臉嚴肅地盯著鄔顏的臉,一本正經道:“看來,隻能動真格的了。”
原來花玉容讓手下去捉拿鄔顏之時,鄔顏就立即投誠,說願意幫助三人找到凶手,隻要事後拿靈石作為報酬就好。
不用花玉容答應,潘九霄就首肯了。靈石而已,跟人命比起來算什麼。
然而結果卻出乎眾人意料,這鄔玥,仿佛根本不在乎鄔顏的死活,嘴巴簡直比蚌殼還緊,怎麼撬都撬不開。
堯清越懷疑鄔顏的苦肉計不奏效的原因,乃是因為她身上的傷痕太少了。尤其缺少了致命傷。
她拔出自己的靈劍,在鄔顏的脖頸邊比比劃劃,一本正經詢問道:“你說割哪裡比較好?”
鄔顏:“……割哪裡都不好!”
“要不我砍掉你一根手指,或者砍掉你一根腳趾?你看怎麼樣?”堯清越抱著自己的劍,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鄔顏的手和腳。
鄔顏縮了縮手,又縮了縮腳,受不了地嚷道:“就不能不砍嗎!”
“那我劃花你的臉?”堯清越撓著腦袋,故作苦惱道。某些電視劇的情節都是這麼演的。
鄔顏的臉比她還要苦:“為什麼要劃我的臉啊!劃傷臉有什麼意義嘛!”
“這個不可以,那個也不可以。那你說要怎麼辦啊!”
堯清越和鄔顏正在石屋外吵得不可開交時,石屋的門簾驟然被一雙手掀開,然後露出了鄔玥那張白皙而不快的圓臉。
她恨恨瞪著兩人,怒道:“吵死了!你們兩個閉嘴!”
堯清越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無辜之色。
鄔顏頓了頓,小聲對堯清越耳語道:“貴客,能不能讓我和鄔玥單獨說幾句?”
堯清越聞言,不由與花玉容還有潘九霄兩人對視一眼,點頭。
鄔顏鬆了綁,進了屋,似乎在石屋內與那位叫做鄔玥的少女進行了十分激烈的爭吵。不過一會兒,鄔顏從石屋內出來,對眾人點點頭。
堯清越三人進屋,沒顧得上打量屋內的裝潢和擺設,徑直看向鄔玥。
鄔玥坐在一張寬敞的石椅上,手上依然抱著那隻狐狸。
小狐狸舔舔自己的爪子,偶爾會揚起小腦袋,用自己毛茸茸的頭蹭蹭鄔玥的手心。
鄔玥表情不快,冷聲道:“我不能告訴你們消失的人都去哪了。但是卻可以告訴你們一點。”
“他們絕對沒有性命之憂。抓他們的那人,也並非什麼拿活人血肉煉藥的邪修。”
“再多的,我不能說。”鄔玥頓了頓,抿起唇,沉聲道,“不然,那些人沒性命之憂,我卻有。”
堯清越本想再追問,聽到最後一句話,知道再不可能從鄔玥口中得出任何消息。隻能與兩人先回去。
“如果鄔玥沒有騙我們,那些人沒有性命之憂。那也不必急著逼問鄔玥。”
“隻要她還繼續為那背後之人做事,遲早會露出馬腳。”
三人已經乘著馬車回到了摘星樓。在花玉容房間裡一起商議著群芳館客人消失的事。
聽到堯清越如此說,潘九霄讚許點頭:“堯師妹說得不錯。隻是我們時間有限,最好還是速戰速決。”
堯清越點頭,速站速決也簡單,直接將那鄔玥抓起來,言行逼供就行了。從鄔玥剛才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是個惜命之人,若威脅到她性命,絕對會開口。
但是……
堯清越看了眼花玉容,又瞅了眼潘九霄。心中暗想,這兩位都是光明正大的正道修士,恐怕不會喜歡用這種手段。
她正猶豫該不該開口,心中突然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什麼,登時悚然一驚。
“糟了!花師妹,你有危險了!”
她見紅狐狸那日,那小狐狸正扒在花玉容門外偷看。而凡是出現紅狐狸的地方,就必定會有人消失不見。
那人的下一個目標,正是‘花絮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