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
“……哎呀?是安可嗎?怎麼了?現在不是在休假中嗎?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因為魅魔化的問題,安可請了四天的假,用來適應自己新的身體,好在像他們這種類型的公務員平常還是比較清閒的,再加上安可現在是少數種,還是由於種族方麵的問題請假的,上司基本上是不會在假日期間打擾她的,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對於少數種方麵問題看得嚴,稍不注意就可能會被打上“損毀少數種人權”的標簽,尤其是在他們這種政府掌控下的機關裡,更加需要注意。
所以接到安可的電話時,其實局長是提心吊膽的。
千萬不要和我談工作!千萬不要和我談工作!
局長此時心裡的台詞全是這些。
“我是想和您問一下,調職的事是怎麼回事?”
安可揉了揉眉心,宿醉的感覺果然還是不好受。
“啊,你現在才看到郵件嗎?”
局長的聲音一下子放鬆了。
“是的,很抱歉,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了。”
那封郵件的發件信息是她剛剛魅魔化那天,幾乎是她前腳剛從身份注冊所走出來,後腳郵件就發了過來,看來是早有預謀,就等著她魅魔化以後把她調走。
至於調去哪裡,毫無疑問,是“少數種工作專項部門”。
一想到這裡,安可頓時感覺頭好像更疼了。
少數種工作專項部門,顧名思義,是專門麵向少數種的部門,其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部門人員要身為少數種。
之所以會這樣要求,其實是因為直到五十年前,多數種和少數種的關係還是處於一種僵硬的狀態下,盜獵、種族仇殺、奴隸貿易……層出不窮,所以即使現在確立了保護少數種的法律,大部分少數種也依舊仇視多數種,為了防止這些少數種引發社會問題,專門麵向少數種的社會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且大部分工作都隻能由同是少數種的工作人員來完成。
再加上,由於曆史原因,在城市中、能進行完整社會化的並接受高等教育的少數種是很少的,更彆提讓他們到體係中來工作了。
所以安可其實是能夠理解為什麼自己剛一魅魔化,這封調職的郵件就被急吼吼地傳了過來,那個部門實在是太缺人手了,而且工作難度又大,但是安可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哎呀,太多事情要處理就多休息幾天嘛,要不我給你延長一下假期?”
回過神來,局長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安可心中頗有些無語的感覺。
其實她什麼事情也沒有,就是有些擔心吃食問題罷了……
沒有能夠拜托的相對親密的人,也不想去政府那邊找誌願者,她宅在家裡餓了三天也沒想出來自己要怎麼覓食,最後還是決定去酒吧碰碰運氣。
本來想著能不能借人流密集蹭點精氣吸吸,結果竟然因為太過鬱悶喝上頭了,還把陌生人帶回了家。
真是的,她還能更倒黴點嗎?
宿醉疼痛的頭一下磕到桌子上,急得聽到聲音的局長在電話那頭大喊“怎麼了?安可?你那邊怎麼了?”
不過……感覺事情還是有點奇怪。
安可頭搭在桌子上,不自覺想到。
就算她喝醉了……也不太可能隨隨便便就帶人回家啊?難道是真的餓瘋了?還是說是魅魔的本能在作祟?
酒吧中絢爛的燈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如同現在一樣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喝得昏沉,白發的女人走了過來,伸出冰涼的手,探了探她臉上的溫度。
安可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就看見那人眉間的擔憂之情。
“……”
她握住女人輕放在她滾燙臉頰上的手,喃喃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女人愣住了,那雙如同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睜大了,萬分瑰麗,帶著要命的熟悉感,不知為何,她好像有點情不自禁……
“……沒事,請不要在意,電話裡不太好說,我現在馬上趕過來,當麵和您商量一下,可以嗎?”
“當麵?等等……你彆過來!你還在休假呢!你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不要在休假的時候過來啊!你還有半天假期呢!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局長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滿腦子紛亂思緒,現在一句話也聽不進去的安可掛了電話。
安可放下手機,室內驟然變得寂靜一片,就連她的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女人雙手撐住頭,深呼吸。
“……真是瘋了。”
……
半個小時後,目前仍處於假期之中的少數種出現在了局長的辦公室裡。
“局長……”
她張嘴,還沒能說出一句話,便被局長嚴肅地打斷了。
“噓!”
局長打開一支錄音筆,放到桌子上,然後清了清嗓子:
“安可同誌,你尚且在假期之中,其實是不用回到工作崗位的。”
“啊?”
安可有些懵。
“咳咳,”
局長又一次裝模做樣地清了清嗓子:
“我已經和你強調過了這一點,並且強烈勸你不要來,對不對?”
“是的?”
“咳咳,那就好,接下來我們所有的聊天內容將被記錄在此,我在此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