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錯,價格也很美麗。
嘖嘖嘖,真奢侈啊,海倫。
靠在吧台,放眼望去,將客廳的二分之一收進眼底,挑高天花板上是一大盞水晶燈,六個規整的圓形,大小不一,傾斜錯亂地至上而下,鑲嵌著的一顆顆水晶像是白晝的星星,簡約卻不失奢華。
八歲過後的生活一直以來便是如此:父親用錢代替關懷。繼母賜予我絕對的自由。
在外人眼中我是隻善於投胎的金絲雀。好吃好喝得被供著,是多少人想要的生活啊。
我有點想發笑,情不自禁拿著酒杯碰了碰紅酒瓶,“叮”得一聲清脆悅耳,於是我像個吃飽了撐著的傻子般又碰了三下。我知道這麼說很矯情,但是金絲雀的寂寞,還是得自己解決。
然後,我登上了幾日未打開的SNS:“仙女們,有樂子嗎?”“今天本雀很閒。”
---“這是誰啊?我差點以為群裡進新人了。”
---“咱上次看到她是什麼時候來著?”
多日不見的麻瓜富太太們蹭蹭蹭出來對我各種調侃。
我們幾個人的共同特點很明確:英年“喪偶”,晝顏“閒妻”。
玩得花點的,拿丈夫的錢在外頭養小白臉。玩得普通點的,隔三差五開派對。
我屬於十分清淡的(畢竟我有工作,沒他們閒):偶爾趕個局高興高興。
“再多說我就走了。”
---“自投羅網還想跑?不可能!”
---“來吧寶貝,今晚泰晤士河我妹妹的終極單身夜!好多男大學生哦~”
“ok。”
我剛放下手機,馬爾福的電話進來了。
“晚上我不回去,布雷斯找我。”那頭淡淡地說。
像是信號中斷似的,沒由來的沉默。
我緩緩開口道:“...其實你不必告訴我。”突然整出一股互相報告行程的老夫老妻味兒實在是太尷尬了。
馬爾福的聲音冷颼颼的,好似心情不佳:“我樂意。”
隨即他掛斷了電話,留我一人滿頭問號地拿著手機。
嘖,他果然有毛病。
晚上九點半,我的小姐妹貼心地開著剛買的豪車來接我去遊艇上,我畫了個結婚以來最濃的妝,紅唇張揚,裙子性感,特彆性感的包臀短裙。
在車上聽著馬達的轟鳴聲,朋友調笑我:“我們這群人裡麵,就屬你最有少女感了,跟吃了防腐劑似的,十年如一,打扮起來誰信你三十了啊!趕緊把工作辭了,以後天天跟我們喝喝下午茶,分享一下保養秘訣。”
我隻能跟她說幾句客套話,打打馬虎眼。哪有什麼青春永駐,巫師一些天賦罷了,僅僅是老得慢些。
上了遊艇,我有預感今晚的多巴胺會瘋狂分泌。
派對的主角是個二十出頭沒多少的妹妹,我們曾經在她的成人宴上見過一次,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結婚了。商業聯姻果然比閃婚還快,似乎隻在眨眼間,少女升級成少婦。
好久不見的姐妹們一個比一個嫵媚妖嬈,不甘心被未婚的比下去似的。其實他們不用擔心歲數,光手裡的錢就能引人入腎。叫來的小男生們好幾個都是大學生,年輕帥氣,嘴比蜜甜,唱歌好聽,還會跳舞。滿眼大長腿晃來晃去,犬馬聲色。
左耳一個“姐姐”,右耳一聲“大小姐”,說實話,我如此一個定力十足的已婚女性,都有點吃不消弟弟們的糖衣炮彈,被接連著被灌了幾杯威士忌。
耳朵裡也好,腦袋裡也好,劈裡啪啦地開著絢麗的野花。
這難道不比一個人在家喝那瓶天價紅酒要開心嗎。
可太開心了。
酒精真的很棒,是我內心邪念的專業頂包師。
有個殷勤地小弟弟給我遞來了杯果汁。
我大體猜測他是想告訴我他很貼心,從而引起我的興趣。
據說這兒的已婚姐妹大多因為喪偶式婚姻缺乏關愛,所以很吃這一套。
這有什麼意思。
我搖了搖頭推開,將視線銜過去,稍稍用勾人的語氣道:“姐姐喜歡野的。”
小男生的眼神變了,上一秒還是隻聽話的小奶狗,現在嘴角裂開,眼底裡有一絲狡黠,他叫人端來兩盤金燦燦的“深水炸//彈”,更多的人圍了上來準備觀看這場遊戲。
我用了半秒將腦海裡的結婚登記表撕爛。
誰也不能壞我的興致,包括馬爾福。
------
幾種酒混著喝的後勁兒是真的大,我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腦袋像是被撕裂般。
同樣疼痛的還有我的身體。
況且不隻是疼,還軟。
腰上熱乎乎的。
斷片了。
我揉著眼睛想要看清四周。
“嘶。”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抱怨:“你坐著我手了。”
這聲音簡直驚天地泣梅林。
聽不出來還好,悲慘的是我不僅聽出來了,還聽精神了。
頓時我手上的動作暫停,而腰肢底的手自己抽了出去,引得我的肩膀敏感地哆嗦了一下。房間裡靜悄悄的,我盯著屋門自動打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飛出去,又有一套銀色浴袍從我頭頂滑過。
我連頭都不敢扭一下,宛如中了通通石化。
身邊的床墊上下起伏,某人的呼吸聲近在咫尺,他的輕笑中充滿了鄙夷。
“出息。”
我鼓起勇氣緩緩轉過去,德拉科·馬爾福慢條斯理地穿上了他的浴袍,淡定如常。
沉默是昨晚的泰晤士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