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宅子極大,林寒順著鐘離妄離開的方向找去,沒一會兒就走叉了路,人漸漸少了起來,隱約聽到些女子的笑鬨聲。
林寒意識到自己恐怕走到人家內院了,忙轉身準備離開。
“賊人哪裡跑!”一柄長劍抵在林寒後心。
林寒緩慢轉過身,正對上程子陶。
程子陶眯眼看著林寒,那眼神像是淬過毒一般陰狠:“林寒,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林寒覺出不妙,立刻側身滾開,程子陶的劍果然緊跟著襲來。
林寒不欲動手,左右躲閃著,勸道:“子陶,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呸!我跟你有什麼好說?!”說話的功夫,程子陶手上招式更快,林寒躲閃不及,胳膊上立刻被劃上一道血痕。
林寒無奈,祭出紫氣,立刻和程子陶纏鬥起來。
這段時間,有了鐘離妄的指點,林寒進步頗大,之前根本和程子陶過不了招,如今竟還有些遊刃有餘。
這邊打鬥的動靜兒引起了院內女眷的注意,她們剛從院內出來,就看到程子陶和一個陌生青年打在一起。
為首的婦人見狀,驚呼一聲,叱罵道:“哪裡來的野種,竟敢欺負我兒!護院哪裡去了?”
“夫人。”
幾個護院聞聲匆匆趕來,這些日子程老爺子大壽,家中賓客往來,人手實在是不夠。
程夫人不滿的看了那幾個護院一眼,指著林寒,咬牙切齒的吩咐:“給我殺了那個野種!”
“夫人,這、這來的都是客人……”他們剛剛沒在前麵,不認得林寒,但這個時候來的都是客人,有些甚至是貴客,這些人要是在程家出個什麼事,他們可擔待不起。
“你們彆忘了現在程家是誰在當家!”程夫人厲聲道。
護院無法,隻得加入戰團。
林寒和程子陶打,本就有些落了下風,如今幾個護院加進來,林寒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林寒左右躲閃著想要跑,剛找到一個出口,亂中不知是誰打了他一掌,林寒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隻是還沒來得及站穩,程子陶的劍便朝他刺來,竟是毫不留情,痛下殺手。
林寒直接滾倒在地上,來回翻滾躲著程子陶,抽空丟出傳音符,疾呼:“掌門救我!”
此時鐘離妄正在聞廣身邊問他為何帶林寒過來,不等聞廣回答,就聽到林寒求救。
聞廣還沒反應過來,鐘離妄已經沒影兒了。
程子陶見林寒叫救兵,知道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他鉚足勁兒朝著林寒連刺數劍,眼看著劍尖就要刺進林寒的胸口,他的劍再次斷掉了。
程子陶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白影襲來,接著一股巨大的威壓自他頭頂壓下,身體裡的靈力開始快速向金丹彙聚爆裂,腹中一陣劇痛,他的金丹碎了。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他們甚至都沒注意到鐘離妄過來,鐘離妄已經把程子陶的修為給廢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是程子陶淒厲的尖叫。
程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她衝向程子陶:“子陶我兒!”
院子裡不知道何時聚集了一群人,他們竊竊私語,相互說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鐘離妄麵無表情的走向林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林寒紅著眼睛看著鐘離妄,又默然垂下眼。
鐘離妄深吸了口氣,朝林寒伸出手。
看著麵前出現的那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林寒愣了下,詫異地看向鐘離妄,委屈瞬間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眼淚再控製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鐘離妄歎了口氣,躬身扶起林寒,無視身後淒慘的哭叫,細細檢查林寒的傷勢,看著他胳膊上的血痕,鐘離妄眸色沉了沉,沉默地給林寒醫治傷口。
柔和的白光附在林寒的傷口上,傷口處一陣清涼,竟一點也不痛了。
林寒抬眼看著鐘離妄,鐘離妄專注給他治傷。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程家家主程鋒匆匆趕來,聞廣緊跟其後。
看著院子裡一片狼藉還有倒在地上抽搐的程子陶,聞廣愣住,他沒想到,一向克製的鐘離妄,竟會在程家的地界廢了程子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