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麼？”

見艾冉生鬆口了，秦皈靠在了椅背上，含笑看著艾冉生，艾冉生對上了秦皈的視線，然後移開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秦皈的目光比幾年前澄清許多，也堅定許多，秦皈的眼睛，很吸引人，幾年前透著頹廢是如此，如今卸下孤寂也是。

正神遊時，秦皈開口了，

“艾冉生，你現在還跳舞嗎？”

“不跳了，失去興趣了。”

“家裡人還好嗎？”

“挺好的。”

“送外賣辛苦嗎？”

“不辛苦，我喜歡。”

毫不掩飾的問題，乾巴巴的回應，讓聊天變成了你問我答。

秦皈問完這幾個問題，見艾冉生嘴上的話沒有一句真的，半晌，歎口氣，

“說起來，我好像沒見你笑了。”

艾冉生呲牙一笑，

“現在你看到了，滿意了嗎？”

秦皈見艾冉生滿心敷衍，問道，

“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你還會這樣和我聊天嗎？”

艾冉生剛微微翹起的唇角終究還是歸回了原位，輕聲道，

“我好得很，和男朋友感情和睦，家庭和諧，還能混口飯吃。”

秦皈起身，扭動了車鑰匙，

“走吧。”

然後，艾冉生繼續說道，

“但是你一來，讓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團垃圾。”

引擎重新熄滅了，

“為什麼這麼覺得？”

“你不了解現在的我，但是應該能看出我過得有多窘迫，你覺得我還有救嗎？現在還坐在你的車裡，聽你問我我的夢想，我配有夢想嗎？我配穿上這身衣服嗎？我配和你談笑風生嗎？我過得好不好，和你也沒關係，我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

艾冉生停下來一股腦宣泄出來的話後，秦皈抬手，輕輕摸著艾冉生的右耳耳垂，一瞬間，艾冉生徹底安靜下來了，這幾年，每每在崩潰的邊緣，艾冉生就會抬手摸摸自己的耳垂，試圖從這個動作中得到安撫。

艾冉生彆過臉，

“乾什麼啊？”

“我們從來都是一個世界的。”

“前幾天，我甚至連個3塊的餅都買不起，差點餓死在街頭，你知道那天乞丐見了我都倒貼給我5塊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