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蓁蓁正由婢女梳妝,“花楹你去小廚房給我拿些吃的來,我先墊墊肚子。”
花楹從小廚房出來時隱約察覺到門外有人,她躡手躡腳走去原想著將人揪出來,卻一把被薛重琅捂住了嘴。
“是我。”
花楹眨眼示意,薛重琅鬆開手說道:“去給你加姑娘通傳一身,記得彆張揚。”
花楹自小跟著淩蓁蓁,做事機靈踏實,是個靠譜的人。
她走進淩蓁蓁的閨房,放下手中的點心在淩蓁蓁耳邊低語一番,淩蓁蓁的瞳孔驟然放大,抬手示意梳妝的婢女下去。
閨房內沒了人,花楹這才將薛重琅主仆請進來,見屋外沒人了立馬將門關上。
淩蓁蓁提著裙擺朝著薛重琅小跑過去,拉著薛重琅的手說著:“阿琅,你是怎麼出來的?我原本想宴請你的,可一想到你再宮裡不便反而讓你著急便沒給你遞帖子。”
兒時的友誼終將伴其一生。
薛重琅從未想過淩蓁蓁能想得這般周全,“是蕭珩帶我出來的,我偷著跑出來的。”
“啊?帝師?他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前兩日安國公回來說了薛重琅托人找她的事情,因為定親宴一事安國公便推了,淩蓁蓁知曉後和安國公大吵一架,還把自己關在屋裡閉門不出,茶飯不思,淩夫人好說歹說才將人哄好。
“他沒什麼好說的,倒是你,怎麼突然就定親了,那日見麵也不說,我連賀禮都沒準備。”
淩蓁蓁撓頭尷尬一笑,晉安侯世子去歲冬兒就下了聘禮,兩家商量著開春回暖了再辦定親宴,也能有充足的時間準備著。
“晉安侯世子,我記得你和他不是合不來嗎?”
薛重琅說的也沒錯,小時候淩蓁蓁可是大的小世子滿街跑,以至於小世子見著她就躲。
淩蓁蓁麵露藕粉,“我阿娘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而且小世子秉性不壞,我覺得也對。”
“對了,彆說我了,你這次冒死出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薛重琅麵露難色,確實被她猜中了。
“我想請你幫忙,你也知道我同薛家的關係並不好,宮裡處處都是要打點的,所以……”
淩蓁蓁會意,連忙喚來花楹,薛重琅立馬攔下,“我不是來讓你接濟我的。”
“那要如何?”
薛重琅在淩蓁蓁耳邊低語一番,不知說了些什麼,隻見淩蓁蓁的眼角浮起些許笑意。
“可以呀,阿琅,你現在真的好聰明。”
薛重琅輕微搖頭,“隻是你若是成婚了,晉寧侯府那邊怕是不好說。”
淩蓁蓁擺擺手,“侯爺和夫人都知道我是什麼秉性,若是接受不了這些他們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這時屋外傳來婢女的聲音,“姑娘,國公請您過去。”
“知道了。”
淩蓁蓁臨走前還不放心薛重琅,“阿琅你先在我這呆著,肯定沒人發現的,等我忙完想法子送你回去。”
“彆操心我了,快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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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開始之後,蕭珩坐在席位上左右等不到薛重琅,他不放心,故讓照秋去打探一番。
霍信等人入座後見著蕭珩臉上也沒了笑意,幾個人竊竊私語道:“尋常的宴席帝師從不前來,今兒這是怎麼了?”
“要不是安國公在朝野是個閒職,我都以為他是帝師的人呢。”
淩蓁蓁盛裝走來,一席鮮紅的廣袖流仙裙襯的她嬌豔動人。
蕭珩看著淩蓁蓁走過,他的瞳眸微微一動,今日該把他找來,讓他按照這個標準找人,最近一段時間沒少去添香閣,可他找的那些姑娘總缺點感覺。
片刻後,蕭珩靈機一動,他用淩厲的目光看向淩蓁蓁,她在這裡,那薛重琅去哪了?
*
淩蓁蓁走後,薛重琅也連忙離開了,她得趕緊去找蕭珩,想法子早些回去才行。
結果剛出了後花園就瞧見石橋上的薛雲笑姐妹。
幾人見麵皆怔住。
薛雲笑和薛雲箏為了這個宴席可沒少花心思,簪釵首飾一應俱全,頸間還帶著純金的長命鎖,真像一個尋配偶的花孔雀。
薛雲笑率先回過神,見著身穿宮女衣裳的薛重琅上前寬慰道:“好些日子不見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在宮裡過得好不好?”
“哎呀,都怪妹妹不好,選秀那日吃壞了肚子沒能陪姐姐入宮,如今連個伴都沒有,還得看著妹妹做些伺候人的活。”
薛重琅並不惱,她隻想讓薛雲笑好好囂張一段時間。
“妹妹不入宮也好,省的好戲上演的太早,我都沒備好看戲的零嘴呢。”
薛雲笑垂眸,唇角依舊掛著笑意,“那妹妹祝願姐姐能在宮裡平安喜樂。”
“我在宮裡自當平安喜樂,倒是妹妹,在宮外可要當心些,畢竟宮外的守衛可沒有宮裡那麼森嚴呢。”
薛重琅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她們二人,徑直離去。
薛雲笑看著她的背影說著:“你不是說她是長使嗎?”
“是長使啊,還沒聽過哪個高門貴女入宮當婢女的,這不是丟我們薛家的臉嗎?”
薛雲笑心思流轉,“她會不會是私自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