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安………”視線逐漸模糊,什麼也聽不到了。
………………
媽媽找到了他們。
每次都是這樣的,醒酒以後的媽媽總是會變得格外溫柔,可這種溫柔卻極為殘忍。
那是一種對任何事情都很淡漠,所以願意平和的溫柔。
倒不如說是平日也是這樣,隻是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一直以來,隻有那個連長什麼樣子他都想不起來的爸爸才能觸動媽媽。
“你的能力被強行覺醒了?”媽媽冰涼的手指搭在他的額間,語氣裡帶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興奮。
能力?那是什麼?
傅以恒躺在床上,使不出半分力氣,蒼白的臉色表明了他狀況的不佳。
媽媽傅妍溫柔的笑了笑,一對眼睛裡看不出情緒:
“啊,媽媽一直都忘記告訴你們了,這世界上,存在著覺醒者哦。”
年輕的母親用輕柔的聲音將能力、覺醒者等一一道來,仿佛在給自己兩個孩子哼著助眠的搖籃曲。
傅以恒知道,媽媽沒有在開玩笑。
“覺醒者的話,媽媽以前是一個,以恒現在是一個,久安的話……本來應該會是的。”
他聽見,媽媽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對他而言最殘忍的話:
“但是因為以恒能力強行覺醒而引發的暴動,導致久安能力破碎,一輩子都隻能住在醫院裡了呢。”
床上還在昏迷的久安緊皺著眉頭,仿佛她還陷入在一個恐怖的噩夢之中,平日白裡透紅的麵龐此刻一片慘白。
傅以恒如墜冰窟,隻覺得渾身發冷。
可偏偏傅妍並不給他緩解的時間。
“恭喜以恒,你的能力,好像是媽媽本家最珍貴的能力【掠奪】呢,媽媽以前都隻在書上看過的。”
像是感到很欣慰一般,傅妍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傅以恒的麵龐,像是天底下每一個母親一般愛惜著自己的孩子。
“以恒,不管那個強行覺醒你能力的人是誰,媽媽都要好好的感謝他,能讓我在生命的最後幾年裡看到這樣的奇跡。”
“即使久安隻能在醫院度過餘生,想必她也不會怪你毀了她一輩子的。”
傅以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求求了……誰來都好,哪怕隻是騙他,告訴他,這隻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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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整潔的房間裡,任充正麵目安詳地躺在床上,本來都已經聞到焦味的皮膚在羅萱姐姐的治理下恢複了平日的樣子。
天知道他先前是怎麼一張嘴,就把滾滾黑煙吐到我臉上,把我也變成非洲黑人的。
看在他是傷員的份上,我決定不製裁他。
而隔壁房間、也就是我曾經睡過的床上,躺著昏迷的傅以恒。
當時的場麵極度混亂,我們甚至來不及收拾一下那張床鋪,就直接把他抬到了上麵。
覺醒界有規定,凡是因為能力而受傷、容易被看出來、正常人狀況裡沒有的,都不許跑去普通人的醫院治療,而是要去一些特殊機構。
因為跑去普通醫院不僅會被普通人發現覺醒者的存在,可能還會連累到普通人。
所以二人都非常可憐的,隻能在羅萱姐姐家養傷。
我毫發無傷,還是得按部就班的上學寫作業。
他們兩個還要歸我照顧誒。
沒辦法,男友力太高就是這樣的後果。
就讓帥氣瀟灑英俊無敵的我來照顧恒睡美人和任雷公吧。
我抱著這樣的念頭,推開了傅以恒那間房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