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彎上側被大鵝擰出了一小塊青色。
沈懷綠扭開瓶子,塗了點藥酒在食指指腹,而後食指輕輕貼上淤青,反複了三四次才把藥酒都塗滿淤青。
有點疼,但宋竹秋沒放在眼裡。
她更關注Omega的指腹燙到了她的大腿,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平方厘米左右的地方。
那滾燙在她身上緩緩地移動著,如同冬日凜凜寒風裡揣著的暖寶寶,既燙又暖地滲進心裡,沁入靈魂,跨越億萬光年的無邊星塵,擁抱著她的本體。
宋竹秋的眸子浮上一層水霧。
在Omega用力摁了一下淤青時,那懸著的淚終於是直接掉了下來。
“嗷!!!”
宋竹秋梗著嗓子,第一次在沈懷綠麵前發出嗚咽的哭腔,“阿懷!你弄疼我了!”
沈懷綠大驚失色。
她揉的時候手重了一點,著力時不小心摁了一下陷了進去,宋竹秋的肌肉還俏生生地彈了回來。
結果她就聽到了宋竹秋哭著投訴她服務不周到。
沈懷綠心虛地擦了擦手,給宋竹秋整理好浴袍,把宋竹秋的腦袋抱在懷裡,安慰著受傷的宋竹秋。
宋竹秋埋在沈懷綠肩窩上很是尷尬,她居然哭了。
她麻痹自己隻是因為沈懷綠太用力,她小小身板不堪重負,以至於一個身高體強的Alpha被一個嬌嬌Omega給弄哭了。
沈懷綠不停地給宋竹秋道歉,還輕輕地撫著宋竹秋的腦袋,婉聲問道,“我們現在去酒吧吃東西?”
宋竹秋埋在沈懷綠懷裡的那顆腦袋點了點。
她有點不想離開這溫暖的懷抱。
沈懷綠沒察覺懷中人的眷戀不舍,她捧起宋竹秋的臉,給她道歉似地用自己側臉輕輕貼了貼宋竹秋的臉,又柔柔地蹭了蹭。
宋竹秋一下子被安撫好了。
“秋秋可以抱我去浴室洗洗手嗎?”
沈懷綠絲毫沒意識到她一個始作俑者還要受害者抱她走動是一件多麼過分的事情。
宋竹秋也沒意識到,甚至樂此不疲地執行著沈懷綠的命令。
是的,現在沈懷綠的疑問句也一律被宋竹秋認成了“指令”係列。
宋竹秋直接執行。
宋竹秋把沈懷綠抱到洗手台上坐著,兩人大眼瞪小眼。
沈懷綠:“?”
我不是要洗手嗎?
宋竹秋在被沈懷綠“安撫”後,完全不計較這件事情了。
她現在回到了上一層——她剛才在沙發欺負沈懷綠,親了Omega的嘴,她還愧疚著。
宋竹秋想著怎麼讓沈懷綠坐著洗手,她得多體貼沈懷綠,生怕沈懷綠多站一會兒就被累著。
於是沈懷綠坐在洗手台上看宋竹秋搬來搬去,折騰了一番,在她麵前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盆子。
她隻需要把手伸一下就能夠到裡麵的水。
正常傭人都不會做到這個程度。
沈懷綠:“?”
她家宋竹秋是不是太閒了,還是腿被大鵝擰了都不夠,是不是還得把手擰了才能製止宋竹秋這莫名其妙的行為。
兩個莫名其妙的人在水盆了完成了莫名其妙的洗手流程——宋竹秋非要幫沈懷綠洗手,美名其曰兩個人一起洗比較省水。
宋竹秋在洗手台邊上擠了一團洗手液,輕輕拍在沈懷綠手上,又從水盆裡撩了點水上手。
她開始搓沈懷綠的手,每根手指都沒放過。
沈懷綠骨骼纖細,宋竹秋的骨節要更粗一點。
宋竹秋用手指點了點沈懷綠的手背,“阿懷,你看,你的手指好細啊。”
她又用右手和沈懷綠的左手貼了貼,比較。
“阿懷,你看,我的手指比你長一點誒!”
宋竹秋的中指比沈懷綠的長了半個指節。
沈懷綠耳根染紅,嗔了宋竹秋一眼。
幸好宋竹秋沒看到,不然也不知道要鬨出些什麼啼笑皆非的話。
宋竹秋為了方便換水,還在又深又大的水盆下方架了塊木頭讓水盆稍微傾斜,地麵放了一個大水桶接水。
她給洗手台水龍頭接上了一根短軟管,打開水龍頭,水流經過軟管流出到盆子裡。
宋竹秋幫沈懷綠輕柔地搓洗著雙手,很快,兩人都洗完了手。
沈懷綠又是好笑又是無語,她沒有譴責宋竹秋‘浪費時間’的舉措,相反,她覺得她和她家秋秋做什麼事情都很有趣。
於是她漾開眉眼,笑著誇誇宋竹秋,“秋秋好棒啊,我坐著都能洗手呢。”
宋竹秋心裡聽得飄飄然,驕傲地介紹著自己的‘發明裝置’。
“你看,這個軟管導水用的,這個水盆接水,那你隻需要伸伸手就好,下麵的桶接著水不讓水到處亂濺。”
沈懷綠誇得更起勁兒了,“不愧是宋工,想來是從前埋沒在京都了。”
宋竹秋拿麵巾給沈懷綠擦乾淨手上的水,抱著她出去。
而後挺著胸膛,一本正經道,“不敢,是沈伯樂有識人之才。”
沈·伯樂·懷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