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彆聽他的!砸了這出千的賭……(1 / 2)

解憂小娘子 千琮 4558 字 8個月前

“娘!”

還是扈小九最先反應過來,匆匆跑進了內室。

原來方才那一聲響,是扈貴的妻子月娘急著出來,卻因臥床太久站立不穩,腿一軟跌倒在了床邊。

扈小九扶起母親,攙著她從內室緩緩走出來。

月娘身子虛,剛走出幾步就氣喘連連,扈貴也停下了與陸鈴兒的爭辯,上前扶過她:

“月娘,你咋出來了?”

月娘隻抬頭麵向陸鈴兒,瘦削的臉頰上,大而單薄的眼睛寫滿堅決:

“陸娘子,咳咳,方才我在內室聽得真切,你說得對,賭博害人不淺,請你一定要幫孩兒他爹看個清楚!”

在陸鈴兒來扈家之前,她已經聽扈小九講述了今日的委托經過。

她沒想到小九真能請動解憂閣,更沒想到來替她家解憂的竟是位小娘子。

不過最令她驚詫的,還是這陸娘子的解憂之法。

她將看似仙術的戲法掰開了揉碎了,揭密給孩兒他爹看,告訴他賭博易入騙局的道理。

隻是扈貴那個榆木腦袋,人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他竟還不開竅!

陸鈴兒點頭,向月娘彎起一抹寬心的微笑:

“扈夫人放心,這本就是我們解憂師的分內之事。”

這下輪到扈貴不乾了:

“月娘,你咋向著她說話!”

“孩兒他爹,你先好好聽陸娘子的,咳咳咳……”

見月娘又咳了起來,扈貴也慌了,一麵幫他順著氣,一麵答道:

“好好好,俺聽,俺聽還不成嘛!”

然後又轉向陸鈴兒:

“陸先……陸娘子,你說,俺聽著。”

待幾人重新就坐,陸鈴兒又巧手翻出了骰子、牌九等幾樣賭具,一樣一樣為扈貴揭密。

她並未專門練過這些,不過在她看來,手法與那“三仙歸洞”是異曲同工的,經她一番操作,不論對方怎麼賭,都是一個輸。

“扈貴,你可看清了?”

扈貴的臉色越來越白,壯實的身軀也一下癱倒在竹椅上:

“俺賭了這麼久……都被人騙了?”

“不是所有的賭局都是騙局,但你所入的,一定是個騙局!”

先給點甜頭,然後一輸再輸,一想抽身又給顆糖,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光靠手氣不是成的。

“那俺該咋辦?俺都投了那麼多進去了……”扈貴說著聲音都發顫了。

“立刻戒賭,做好你的老本行,不愁一切回不來。”

扈貴本質不壞,人也踏實,就是腦子不靈,之前是被有心人帶上歧途了,隻要走對路,一切還有回轉的餘地。

“可,可那些出千騙俺的人,就這麼算了?”

一想到那些人騙他把家都敗光了,扈貴不由得捏起拳頭,粗壯的手臂上暴起青筋。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出千之人既然能騙扈貴,也能騙張貴、李貴、王貴,也不知有多少家庭因此妻離子散。

“稍後,我陪你去一趟賭坊。”

陸鈴兒藏在“胡須”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篤定的笑容。

*

長寧京城東,泰來坊。

夜幕剛剛降臨,這裡已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泰來坊雖算不上京城最大的賭坊,但因其麵向底層平民開放,民眾基礎很高,三教九流之人皆混跡於此。

陸鈴兒跟著扈貴一路行來,路人看扈貴的眼神倒是稀鬆平常,可看向她的卻充滿探究。

她也不怵,捋捋“胡子”跟在扈貴後麵闊步走著。

“喲,扈貴來了!”常老五跟了上來,扯出笑容露開一排黃牙。

這常老五是街頭的混子,年約三四十,因常年混跡於賭坊勾欄,後來乾脆做起了中間人,時不時帶些新客上門。

扈貴一想到自己正是被常老五帶著入了賭局,不由得眼睛圓睜,手也握起了拳。

“咳!”陸鈴兒在身後輕咳一聲,及時打斷了扈貴的情緒。

常老五眼睛往扈貴身後一瞟:“這位是?”

扈貴有些不自然道:“這是俺的遠房親戚,俺帶他來開開眼。”

常老五把陸鈴兒打量一番,點頭道:“嗯,快去快去,馬上要開了!”

陸鈴兒眨睜示意扈貴,扈貴哦了一聲,帶她來到了賭桌前。

此時桌上正在開大小,陸鈴兒擠在桌旁,並未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先行圍觀。

隨著賭場莊荷搖動骰子,桌前的賭徒們紛紛下注,待骰盅打開,果然又是贏少輸多,徒留下賭徒們的一片哀號。

陸鈴兒看完一輪,彎彎亮晶晶的眼眸:

原來是這樣,還不如她的戲法呢!

待下一輪開啟,莊荷搖骰、賭徒下注,皆與之前無甚不同。

隻是在莊荷即將打開骰盅之時,他卻突然頓住了。

圍在賭桌前的賭徒們等了好幾瞬,不見莊荷有任何動作,皆叫嚷起來:

“愣著乾什麼?開啊!”

他們哪裡知道,莊荷現在根本無法動彈,在他即將開盅的那一瞬間,身子就被陸鈴兒的“鑽山蚤”叮得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