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9 平凡終點(2 / 2)

日神的森林 嶼君禪 2004 字 11個月前

去年寒假,我們的語文作業包括“閱讀《鼠疫·局外人》”,為了寫滿讀書報告,我們一遍遍反複閱讀,嘗試著去理解那些人物的心理狀態——“裡厄醫生、科塔爾、讓·塔魯、帕納盧神父、小職員格朗、記者朗貝爾”。

裡厄醫生絕對清醒,完全理智,麵對鼠疫,他一直在失敗,卻從未停止抗爭,在他自己的敘述中,他對英雄主義和聖人之道都不感興趣,最重要的是如何做一個真正的人。

讓·塔魯說:“我隻考慮一件事,就是求得內心的寧靜。”他在看清了生活真相後不願再以人類和集體統稱,而是把命運交還給個人。

科塔爾是鼠疫的同盟者,他的故事從自殺未遂,到人生巔峰,再到最後的瘋狂悲劇,他錯在想把所有人變成自己的同類——“鼠疫患者”。

帕納盧神父在鼠疫前堅定的信仰被鼠疫一步步蠶食,動搖,隻因為他完全相信這場災難是上天降下的,他最終不是死於鼠疫杆菌,而是信仰坍塌後的陣痛。

之所以一一列舉這些人物,是為了在我們之後的寒假中找到對應。這些名字與對應的經曆我們再熟悉不過了,為了期初考試,也為了完成作業;我們也會感動於書中“愛在一起或者死在一起,舍此彆無他途。”這樣的句子;在去年寒假回來的課堂上,我們討論的是鼠疫的象征意義,以及真正的英雄主義。我們不知道,一年之後,我們即將真實地接近、進入奧蘭城,以現代的方式。

我們人類經曆的時間是線性向前的,我們去創造四維的神明,很大原因是對未來的恐懼。但是在過著自己平靜日常的生活時,我們對於未來要發生改變一無所知——

李石榴在寒假被洛的生物老師拎去絕育,曾今一代校霸,就此再沒有留下其他子嗣。

最後一次見到沃蘭德,它仍然呆在教學樓後的單杠邊,那時貓窩已經被換成了過冬的棉款,之後它就沒出現過,取代它的是一隻名為李子夜的瘦小純黑貓。

那是附中的後門最後一次對全體學生在午餐時間自由開放——是的,再多看一眼那些小店吧,它們中的大多數很快就要倒閉了。

還有施工停滯的圖書館和食堂,還有被封條貼住不允許啟用的學生劇場……

“一切生活即將停下腳步。”

“一切庸常將被打破。”

我們全然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