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亂(9) 山河沉寂,無人應答。……(2 / 2)

“阿遲!”

瞬息間,白衣公子就來到邊遲月身前,親切地用羽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方才遠遠瞧見火光,就明白是你回來了,可讓我好找。”

他使用的語言和現世魔族使用的通用語有很大不同,略顯古老晦澀,但邊遲月奇異地能夠聽懂。

邊遲月沉默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一刻,他心中隻有一個疑問——你誰?

還好,對方是個話多到不用彆人捧場,自己就能講得津津有味的人,大大降低了邊遲月暴露的可能。

他後退半步,上下打量不知所措、隻好沉默的邊遲月一番,滿意地不住點頭:“不錯,不錯……不愧是在地上做了千年君王的人,沒白費功夫,身上的龍氣就快補全了。”

龍氣?邊遲月迅速抓到了重點。

看來原主果然和燭九陰有關……

邊遲月正想試探,就聽那白衣公子說:“既然你回來了,快把剩下的龍骨煉化了吧!省得占地方,你看你成精之後騰出的空間,用來建建房屋多好!”

“……”邊遲月卡殼了一下。

已知,半截龍骨消失為房屋騰出了空間。

而對方說“邊遲月”成精騰出了空間……

所以,如果他沒猜錯,“邊遲月”就是那半截龍骨?!

麵對白衣公子無聲催促的目光,邊遲月艱難地回應道:“……不急,我先歇一會兒。”

“說的也是,我們哥倆這麼多年沒見,是該好好慶祝慶祝!”白衣公子以扇敲著手心,讚同地點了點頭,“今天我們好好喝幾杯!”

邊遲月愣了愣:“這裡還有酒?”

白衣公子笑了笑,忽然抬頭喚了一聲:“‘商人’,用我三個月修為換一斤烈酒!”

“商人”!之前心魔魘口中無處不在的存在,甚至可以直接無視深淵的封印進行交易!

如果不是它送心魔魘擺脫深淵,恐怕鬼市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邊遲月神情凝重起來,嚴陣以待。

隻聽一個不辨男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憑空響起,卻不見半個影子:“交易成功。”

“商人”的帶來無聲無息,沒有靈氣,沒有魔氣,甚至沒有“活著”的氣息,就好像它本身即為自然的一部分,與一草一木毫無區彆。

話音一落,白衣公子懷裡就多了一罐未開封的酒。

他抱著酒,笑眯眯地招呼邊遲月:“愣著乾什麼?去喝酒!”

……

簡蓉把蹲在路邊發呆的少年撿了回去,殘忍地沒收了他手中僅剩的、斷了的紅線,於房中設下好幾道結界,在對方委屈巴巴的眼神裡,無情地鎖上門。

做完這一切,她來到閒置許久的城主書房,掀開書桌正後方的一幅山水畫長卷,露出了其後牆壁上的一個針眼大的小孔。

拔下青絲中的一根簪子,她將簪子插入孔中,按照某種規律旋轉幾下,一道暗門就隨著鎖扣開合的聲音緩緩打開。

唯一的光源就是手中的花燈,簡蓉走過黑暗狹窄的走道,暗道逐漸寬敞起來,連接著一片不算小的廳室,廳室後是一扇以墨痕勾勒出重重陣法結界的木門。

一個一襲青衣的身影背對著簡蓉,靜靜跪在門前。

“城主還在閉關嗎?”簡蓉微微蹙眉,目露憂慮之色。

“嗯,我們不應該打擾城主。”簡一沒有回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緊閉的門,似乎試圖透過門注視門後的人。

簡蓉猶豫片刻,道:“小酒回來了,但是他被魔界的人控製了心智……現在他記不起我們。”

簡酒原名“簡九”,是城主培養的九個孩子中最得衣缽之人,由城主親自撫養成人。

但他在城主最擅長的操縱心神、七魂六魄一道上走得越遠,越是對這類手段和他的師父感到敬畏恐懼,最終與城主辭行,改名“簡酒”並離開。

誰能想到,再見卻是這般情景……

“若是城主在,那類手段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簡一垂眼,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中的複雜心緒。

良久,他忽然開口:“有請易姑娘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