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美式加冰說,“你們是想買恢複體力的東西對吧?那跟我來吧。我知道在哪裡可以領到。”
一群玩家終於跟著美式加冰一起,往部落方向去了。
隻是這行進的隊伍吧,不太雅觀,玩家們走幾步就停下來抓一抓腳底板——沒法啊!這地上硌得慌!
不少玩家心裡都有一個念頭,不管怎麼說,至少得先弄個鞋子!
***
玩家們跟著美式加冰一路往大山方向走去,才終於真正見了這個部落的全貌。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舉辦晚會的地方和部落的人居住的山洞有很遠一段距離,玩家們幾乎都沒到這邊來,此時過來才發現,這部落是——真簡陋啊。
整個部落其實坐落在一塊穀地上,隻是這片穀地龐大,加之周圍枯木居多影響視線,所以不容易觀察到地形。
其實四周都是崇山峻嶺,峰巒起伏,蜿蜒連綿。
青稞部落依附在山岩之上,山上光禿禿的,幾乎都是岩石,而所謂的部落,就是在石頭山的石壁上鑿了兩個山洞,這兩洞,就是部落的所有了。
玩家:“……”這真的不是策劃偷工減料嗎?
其實就算真是偷工減料,這也和策劃沒什麼關係,不過遊戲玩家罵美工的多,罵運營的多,但都沒罵策劃的多,有事沒事,這鍋都得策劃給背上。
大約當初挖得急,山洞隻草草挖了一下,又因為人全擠在一個洞裡,部落又有幾十人,所以單個山洞挖得很大很深,現下時間還沒到晚上,獸人們大約都在外邊忙碌,他們進入的第一個山洞並沒有多少人。
隻一個似乎是在看守山洞的獸人。
他們很快往第二個山洞去,隻是他們根本還沒到第二個山洞,就有點走不動道了,不是餓的累的,是驚訝的……
部落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分了三六九等,還是生了什麼病,分明他們剛進入遊戲時見到的NPC都人高馬大的,後麵做接任務見到的幾個NPC也都還算正常(畢竟方覺特意挑選過,還讓他們做過基礎的清理),可現在見到的幾個獸人卻全都瘦骨嶙峋,隻剩下皮包骨了……
頭發也亂糟糟像打結的稻草一樣擰成一團吸在了頭皮上,全身都散發著酸臭刺激的異味。
可他們又實實在在說不出什麼苛責這些NPC的話,因為哪怕再無知,乾旱也顯而易見,瞧瞧這些人那嘴唇都快乾裂成四塊了,就知道缺水的現象有多嚴重,這種情況下還要求人家講究衛生,實在是苛刻至極。
玩家們默默地把五感調低了些,語帶感慨:“唉,本來想著隨便玩玩,但是……這些NPC這日子過得也太慘了,不然咱們還是找找主線任務,幫他們解決一下困境吧?”
美式加冰回答:“主線應該就是和神使一起拯救這片大陸,但現在似乎隻有第一批玩家接到過神使的任務。”
“哦哦哦!我知道,就和雪風大佬一起那個土是吧?”一玩家說,“我記得那人在異界吧裡講過這事,說他好好的轉生成了土,結果就接了個任務,說讓他用自己的身體去種東西來著!”
美式加冰點點頭:“沒錯。這遊戲沒有任務指引,我找獸人駱的時候幾乎走遍了青稞部落的兩個山洞和周邊地方,沒見到神使的身影。”
“我想起來了!那神使應該就是那古裝美男吧!就看起來和其他人不再一個畫風、不倫不類那個!”
方·不倫不類·覺:“……”這都能挨一刀???
“那看來這劇情有得走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這些npc還活著沒……唉,可憐啊,我打小就沒見過有人能餓成這樣……”
“有沒有什麼種植任務可以接啊,我玩過幾個種田小遊戲,應該能種一種……”
方覺:聽見了!馬上安排上!
心動不如行動,他馬上讓身外化身·覺上拚夕夕買土,雖然已經小有資產,但剛從脫貧線出來的方覺摳得一比,他看著買家圖,這土……請問和路邊隨便挖來的有什麼區彆?
就這還營養土?
他是錢太多燒得慌嗎?
能省則省。
他立馬就要去隨便找個世界搬些土回來,突然又想起他還差發布任務的NPC,於是——
正在學習如何種田的燕星洲接到了師傅發來的任務:“挖二十車土過來可以換一個頭盔?”
守衛高興了:“王爺!那我們可以多挖點,到時候給娘娘和陛下都試試!”
燕星洲卻沒那麼樂觀——父皇和母後壓根就不相信他真的遇見神仙一事,至今依舊覺得他是魔怔了。
隻是到底對他疼愛放縱,又見他現今已回到皇城,便也不對他多做要求。
且頭盔隻有一個——便是給了母後,母後也隻會交給父皇,倒不如好好辦師傅交代的事情,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和師傅討個賞,討兩個頭盔給父皇和母後,再不濟討些丹藥什麼的,為父皇母後多多延年益壽。
但這些話自然不必說給其他人聽,燕星洲便隻說了幾句場麵話:“此處目前居住條件一般,父皇母後亦不信神佛,如此珍貴的仙緣,得送給更合適之人。”
守衛:“……”
陛下知道你這麼大公無私嗎?
燕星洲不知道守衛在吐槽他什麼,隻早早離開仙境回到皇城之中,把事情交代給王府的管家去辦,又吩咐親信出門送信去了。
他求仙問道多年,亦有三兩道友,如此機遇,當也給道友們一絲機會。
不消多久,正在晨間山林中看苦役采朝露的伊仙收到了這封來自舊友的信。
信中直言他已得仙緣,今正隨師修仙。
現師傅欲再收一名學道弟子,若道友有意,請速前往皇城王府。
伊仙反應平平,隻問:“這信是從何處送來?”
送信小童低首作揖:“師傅,近日那燕小王爺匆匆趕回京城後便閉門不出,這信便是從京城傳來的。”
“閉門不出?”伊仙問,“多少時日了?”
小童說:“從回京後便隻到宮裡去過一趟,應是去麵見陛下與娘娘,再之後就沒有出過門,一直待在王府中。”
“可有人與他同歸?”伊仙問。
小童直搖頭:“同行的隻有小王爺的守衛,回府後拜帖收了許多,但小王爺都沒見,隻一直待在自己院子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伊仙又問:“他從什麼地方回京的?”
“好像是流霞山。”小童問,“師傅,有問題嗎?”
伊仙把信遞給小童讓他看:“遇見同行了。”
小童三兩眼看完信,馬上急了:“這會不會影響小王爺對我們的供奉啊?”
“這世上可沒什麼神仙。敢從我手裡搶東西,就得有付出代價的準備。”伊仙淡定地把信一撕,“讓王府的眼線再仔細探探,看那小王爺在府裡做些什麼。”
與此同時。
一做清貧書生打扮的男子也收到了這封來自燕小王爺的來信,閱信完畢後,他匆匆至屋中卷上乾糧,忙不迭地拉上柴扉,往京城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