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一) “演技不錯。”……(1 / 2)

盛裝出席的名利場,賓客們披著偽善的麵具推杯換盞,交談著金錢和商機。

大廳西北角,遠離中央人頭攢動的偏僻之地,人煙稀少。高高堆疊的香檳塔仿佛一座高大的屏風,隔開了一個三角形的世外桃源,然則,卻沒有幽靜之地該有的平和。

反之劍拔弩張,呼吸都帶著冰碴。

三女兩男站成一團,人手握一杯香檳,卻無一人在喝,皆盯著三步之外的單槍匹馬的女人。

對麵,藍蘇單人懶懶倚著長桌,側臉被香檳塔折射的光線照出漂漾的波光,左眼的淚痣宛如朱砂。暖光暖色,卻在她身上沉了下去。明明是單薄的身形,五官長相也是江南水鄉的與世無爭,偏偏,在無形中生出一股淩厲。

本不該出現在富家千金身上的淩厲。

她將眼前的五人一一掃視,淡淡開口:

“辱罵也是一種仰望,我可以理解為,你們在仰望霍煙。”

見她氣勢漸威,霍晶晶拿出霍家人的掌權姿態,往前一步,斥責道:

“藍蘇,上次回霍家,你還沒向我敬茶。嚴格來說,在我這裡,還沒有承認你加入霍家。”

霍晶晶比霍煙大兩歲,今年儼然27,加上霍家陳舊的規矩,身上自帶一副年長者的款,自認壓迫藍蘇一頭。

藍蘇卻不多做理會,甚至沒有站直身體,仍舊斜斜地倚靠著搭建香檳塔的長桌。

“我是否加入霍家,你說了不算。結婚證上堂堂正正印著我和霍煙的名字,我跟她的命運,就是一體的。你們在我麵前議論她的是非,就是不行。”

霍晶晶咬了下後槽牙,上個月敬茶那天,藍蘇看起來弱不禁風,話也不說一句,像個聽話的提線玩偶,她以為跟霍煙死去的前妻一樣,都是說兩句就掉眼淚的小可憐,不料,這麼伶牙俐齒。

兩手環到胸上,音色拔高:

“就算霍煙承認了你,那又怎麼樣?她在我麵前,高低得喊一聲姐姐。難道霍煙沒教你規矩,藍家也沒教你規矩?”

藍蘇的腰從長桌離開,站直身子,語氣淡淡:

“規矩,是講給懂規矩的人聽的。姐姐不介意,我可以把你們剛才說的話,公之於眾。”

霍晶晶平日被眾星捧月慣了,驟一碰到硬茬,精致的妝容裂開細紋,厚塗的紅唇張了好幾次,說不出什麼。

一旁的大小姐們看不下去,便幫著出頭:

“藍蘇,你什麼態度!”

“就是,誰給你的臉,在我們麵前這麼說話?知道我爸爸是誰麼?他是盛大珠寶的總經理,我陪他參加那麼多酒會,還是第一個遇到你這麼不講禮貌的人!”

藍蘇偏頭:“那我豈不是很榮幸?”

轉身,歐根紗長裙輕輕揚起,翩躚的布料紋路在燈下反射出點點星光——裙擺的布料加了鑽石粉。

背朝眾人,忽然想起什麼,提醒道:

“噢,忘了告訴你,我的夫人是梅艾麗婭的總經理,霍煙。市值不多不少,剛好是你爸爸那家公司的37倍。”

那黃裙子的大小姐氣得牙癢,轉頭,從香檳塔的縫隙瞥見一個正朝這邊走來的人影。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拔腿朝香檳塔衝去。

轟——嘩啦!

長桌倒地,91隻盛滿的香檳酒杯隨之倒塌,破碎的玻璃跟酒液鋪灑一地,黃裙女子啜泣地坐在地上,驚慌失措,滿目狼藉。

“藍蘇,你乾什麼呀!”

她質問,仿佛是藍蘇親手推的她。

嗒。藍蘇停下腳步,手裡端平的香檳液麵出現一絲波動,轉身正麵朝向她,居高臨下,仿佛九五之尊睥睨著牆角乞丐。

不遠處交談甚歡的賓客們紛紛停止,看向這兵荒馬亂的一隅,霍晶晶已經上前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