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呀。”阮語把裹得歪歪扭扭的大毛巾扯扯正,溫聲道謝,因為內疚,臉蛋有點紅。
剛才不該嚇得撲騰尾巴的,這個原住民明明很溫柔。
他一入座,那群片刻前群魔亂舞口無遮攔的年輕士兵頓時拘謹起來,比阮語還像小鵪鶉,叼著煙的趕緊踩滅,打赤膊的胡亂抓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張口閉口屏蔽詞的嘴臭型選手把嘴閉得嚴嚴實實……坐在阮語身邊的更是煎熬,心癢難耐地想搭句話或是扭頭多看一眼,卻不好意思,加上怕在漂亮小人魚麵前失態,都坐得挺胸收腹肩背筆直,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
“你們不用緊張,我又不會咬人……”阮語細聲細氣地安撫前後左右的士兵。
周圍的精神體們頓時緊繃加倍。
根本就是進入了臨戰狀態。
阮語:“?”
真的很難搞懂你們人類。
為什麼覺得魚可愛,同時又怕魚?
這段小插曲過後,擂台上的格鬥加倍激烈了,都像打了雞血似的,想在小人魚麵前表現。
阮語也顧不上分析士兵們的心理了,單手托腮,眉心微擰,半懂不懂但看得認真。
上次被顧修寒提醒該找配偶了,阮語也深以為然,可直到現在他都摸不清頭緒。
他隻模模糊糊地覺得要找基因等級高的,可基因信息又沒刻在臉上,而影響軍中升遷降職的因素太多,單純看軍銜也未必準。
幸好誤打誤撞,發現這裡有個格鬥場。
基因等級對男性的影響有一半體現在肌肉強度、神經反射、動態視力等有助於狩獵與搏鬥的屬性上,A級是個戰力分水嶺,A級以上能對B到E級形成訓練與技巧難以彌補的碾壓,因此有膽量上台比試的都是基因等級高的,符合阮語的要求。
另一邊,原本正打算離場的秦鉞穩穩釘回到椅子上去了。
上次精神治療後他一直沒在阮語麵前出現,找顧修寒彙報工程進度都專挑阮語不在的時候。
他不願意承認是在阮語麵前社死這件事害得他鬱鬱寡歡的,可事實上,自打幾分鐘前見到阮語,近日來死氣沉沉的心臟就像猛嗑了幾劑強心針,搏動得他鼓膜發脹,耳廓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淡紅。
秦鉞頻頻扭頭,朝阮語張望。
阮語一雙圓眼睛透著光,正津津有味地觀看七號擂台上兩名軍官的比試。
[真的在看,目不轉睛的。]
[他居然喜歡看格鬥?]
秦鉞訝然又高興,感覺有了博取阮語青睞的捷徑。
渾然不知那條小笨魚隻是在琢磨是不是應該找一個打架最厲害的當配偶……
[如果在他麵前連贏幾場,他對我的印象會好些嗎?]
[七號擂台上這兩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秦鉞想著想著,越發心潮澎湃,鄭重地分析起擂台上那群人的戰力。
他受傷之前可是和顧修寒同一編隊的特種兵,就算屬性再怎麼下滑,收拾幾個工程部隊的也不在話下,況且上次治療之後他的狀態明顯有好轉。
又一場比完,秦鉞已經徹底上頭了,決定一雪前恥。
他起身,走上阮語正對麵的七號擂台,單手扳著圍欄瀟灑地翻了進去。
“我來一場。”
……
另一邊,顧修寒早已接到警衛彙報,說阮語在格鬥場看比賽。
警衛就是顧戎派來的那批,基地裡很安全,他們怕打擾到阮語,盯得不緊,隻有在狀況反常時才向顧修寒彙報一下。
比如現在。
不過顧修寒不認為這有什麼反常。
結合前段時間的談話,他隻要代入阮語的腦回路思考一下,就能猜到那條小笨魚是衝著什麼去看格鬥的。
顧修寒重重籲出一口氣,關掉與警衛的通訊界麵,英挺眉骨下一雙黑眼睛冷得駭人。
這算什麼。
比武招親嗎?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左腕。
關節被激活,發出輕而脆的骨骼摩擦音。
阮語究竟知不知道這個基地,乃至整個軍部裡……最能打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