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人 “小模樣長得還挺俊的。”……(2 / 2)

聽說會這些東西的人,教徒弟都私藏,最重要的東西都是傳子傳孫的,他娘可是獨苗苗,這東西肯定得帶著進婆家。

更被說他爹死的時候,晚哥兒都記事了。

她越想越覺得晚哥兒像赤腳大夫,不然沈家能去娶個災星?這不是怕他兒子走的慢嘛!

她可不能和晚哥兒結仇,長得醜怎麼了,誰能說自己不會求到彆人頭上呢。

“誒,趙氏,這就是你家新夫郎啊!嘖嘖嘖,這身段還行,以後養養,準能給你生個大胖孫子!”程家嬸子拿著南瓜子給往許晚手裡塞了一把,“嘗嘗,家裡自己曬得,今天天氣好的不行,這南瓜子都暖和著!”

趙氏笑眯眯的,讓許晚拿上了,自從沈星野醒來了,家裡還有些錢,她是越看越順眼,臉上有胎記也沒關係嘛,看他家大郎的意思是這夫郎還行。

“昨天剛來的,也沒開席麵,想著今天先帶到這來給大家認認人。”趙氏道。

周邊的幾個老婆子都是個人精,也可能是年紀大了,有些人看開了,覺得一家人能平安的過著日子也覺得不錯。

其中一個頭發白花花,佝僂著腰坐在石頭上,屁股底下還墊著一件衣服,一看就是家裡人給準備的。她招著手對著趙氏說話:“趙兒啊,讓你家新夫郎過來我瞧瞧。”

她眯著眼睛,好像是看不大清東西了。許晚順著聲音看到說話的那老人,眼球都渾濁了,嘴巴的牙也快掉光了,臉色蠟黃蠟黃的,臉上的斑點好像一層疊著一層。

不管在什麼時候,年紀大的人話語權總是會多一些,更彆說是信息閉塞的鄉下,人們想要知道什麼東西,不可避免要找老人問問。

“哎呦!魏老太!好多天沒見著你了!”趙氏拉著許晚趕緊往魏老太那裡走了走,這魏老太可是現在村裡年紀最大的老人了,六十多的高齡,四世同堂啊!據說重孫媳婦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就快五世同堂了!

“晚哥兒啊,這是魏老太,住在村尾,最大的房子就是她家的,以後可得記下了啊。”

趙氏拍著許晚的手,給魏老太介紹,“這是我家小野的夫郎,叫許晚,娘家是隔壁黃橋村的,昨天晚上剛來,今天第一天,帶來給大家認識認識。”

魏老太點點頭,“小模樣長得還挺俊的。”

“魏老太,你可彆睜眼說瞎話啊,就這醜災星,長得那裡俊了啊?我家今哥兒長得才叫漂亮呢!前幾天剛說了個鎮上的夫婿,以後啊,這日子好著呢!”一個和趙氏差不多年紀的人用粗木棍使勁敲著衣服,陰陽怪氣說的時候,手裡敲得更使勁了。

這時候周圍的人也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周氏也正在氣頭上,早上沈星野搶走了他家的錢,那可是一千八百文啊!她實在沒辦法,逼著二兒媳婦拿出了她的嫁妝,好不容同意送走那討債的,二兒媳婦又鬨脾氣不出來洗衣服了。

今天正好是個好天氣,今天要是不洗衣服,難不成明天洗嗎?明天的天氣能有今天好?

“就是啊,誰知道那災星給你家小野灌了什麼迷魂湯,新婚第一天就到我家來討債了,我還沒見過這麼著急的呢!”

許晚手一緊,低著頭不敢說話了,婆婆帶著自己出來認人,他卻讓婆婆丟臉了,婆婆剛才哼了一聲,大概是生氣了吧。他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卻也鑽不進地洞了。

在黃橋村本就習慣了挨罵,反正那些人罵來罵去就是那些話,習慣了就好。

現在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群人,說辭也變了,許晚頓時心都涼透了,他隻是想活著,他有什麼錯呢。

可能會像以前一樣,村裡誰家除了什麼事,都會把錯怪到自己的頭上吧。小孩子們的石頭一一顆又一顆的砸在自己身上,有時候還專門瞄準頭和臉砸,嘴裡罵著自己是個災星,才害的他家怎麼怎麼樣的。

他以為他能不在乎的,可是他真的做不到,他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不敢走大路,怕被砸石頭,那些孩子在大路上找不到她,就去小路上找,還汙蔑他偷東西,偷人。

兩位伯父家也被自己牽連。

他的視線慢慢模糊,眼睛裡含滿了淚水,不敢往下掉,他想讓眼睛把眼淚吸回去。要是哭了,又會被罵了。

“周翠花!你給臉不要臉是吧?你家的欠款可是我公公給放的,我公公都沒了八年了吧?咱鄉裡鄉親的,我們不問你也不來還是吧?怕不是想裝作不知情,把那錢昧了讓我沈家當冤大頭啊!”

許晚被趙氏的聲音下了一跳,他對趙氏的印象還是那個哪怕兒子吐血,都能溫柔的跟自己說話的人,沒想到婆婆不是沒有脾氣,她隻是不和家裡人發火啊。

想到這裡許晚心裡流過一絲暖流,如果娘在的話,是不是在過去的歲月裡,也會在自己被罵的時候站出來維護自己。

趙氏站在許晚麵前,拉住了許晚的手,“說到這我還得感謝我家這新夫郎呢,要不是他我家大郎能想好好過日子嘛!”

說道這裡趙氏也學著第一個開口的人說:“哎喲!我可沒想到你居然搶了兒媳婦的嫁妝來還我家的錢啊。你平時可跟著村裡人說你家大郎做了什麼賺了多少,那日子過得有多美,沒想到為了不還我家的錢,逼著兒媳婦拿嫁妝裝窮,想讓我家大郎彆要回錢啊。”

周氏氣的火上心頭,嘴裡罵著就要上手去扯趙氏的頭發,“你這婆娘!一家的禍害!我看你們就是被這災星給迷昏了頭了!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