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羨擰緊了眉心。
她不懂聞宴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出“求”這個字眼。
也不理解他為什麼有了家庭,卻不與她這個前女友保持距離,總是有意或無意地出現在她身邊。
他這樣做,跟程三金又有什麼區彆。
時羨甩了下胳膊,沒掙脫開來。
男人手勁力道很大,又動作強硬,緊貼在她腕間的那隻手,掌心透著陣陣涼意。
倏忽間,時羨心思微動。
她慢慢地掀起眼皮,仰起臉來,一瞬不瞬地盯著聞宴的眼睛,最後慢條斯理陳述一件事:“承認吧,聞宴——”
“你對我舊情難忘。”
聞宴神情未變,隻是三秒後,捏住時羨的那隻手五指鬆開。
像是驟然之間就對她失去了興趣般,他手揣回兜裡,瞥她一眼,眉目冷淡至極。
脊背筆挺,薄唇微抿,周身散著令人望而卻步的漠然,又恢複成了那個高不可攀的聞總模樣。
他現在這副樣子,仿佛剛才主動握彆人手腕的人不是他一眼。
時羨知道聞宴有可能對自己說的話感到好笑,不等他回答,她揚唇笑得眼睛彎起,畫著妝容的臉漂亮得明豔。
“我的事就不勞聞總費心了。”
聞宴抄在褲兜的手蜷縮了一下。
時羨轉身,話語輕飄飄地落下來:“畢竟,我可沒有跟前任糾纏不清的嗜好。”
……
女人背影美麗,肩頸纖細白皙,兩瓣精致的蝴蝶骨,隨著走動在披散的黑發裡若隱若現。
聞宴安靜緘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連眼睛都沒眨。他嘴唇抿得緊密,像是在竭力克製隱忍著心中某種情緒。
直到時羨消失在他眼簾裡,才閉了下眼睛,再次睜眼時,神色平常又冷靜。
—
時羨到家洗漱完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她上床閉眼準備睡覺,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身體是疲憊不堪的,大腦卻異常清醒睡不著,乾脆刷起手機來。
突然發現,自己被一個前不久剛加上聯係方式的高中女同學,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時羨仰躺在床上,雙手舉著手機,快速翻閱聊天記錄。
此時名為“苟富貴莫相忘”的群裡,正熱火朝天地聊著關於組織同學聚會的事情。
班長宋明月:【高三(11)班的各位同學們!參加同學聚會啦!這個星期六下午五點,在之江市勝豪酒店,我們不見不散!@全體成員】
學習委員程雙:【來的同學請說一下,我數人數訂包間,希望你們都來噢。】
同學1:【我去。】
同學2:【我也去。】
……
同學15:【問一句,聞宴聞總到時候會參加嗎?】
同學16:【他肯定不來啊,他每年都沒來。】
同學17:【聞總大忙人,怎麼可能有時間和我們這些小人物敘舊情呢?他現在已經是聞氏集團董事長了,參加一場同學聚會的時間,少說也能賺幾個億吧。】
同學18:【說得也是。】
同學19:【他又不來啊……我公司正和聞氏集團談一個項目,我還指望著在聚會上和聞總攀一下關係呢。】
同學19:【攀關係?什麼關係?高中同班同學關係?】
時羨得出了個信息,原來聞宴從沒參加過高中同學聚會。
她也沒參加過,但她是因為高三下學期的時候,家裡突生變故休學了半年,後來又轉去了彆的學校重讀高三,和這些老同學就這樣斷了聯係。
過了一會兒,手機上談出來一條好友申請,備注著“體育委員徐驍”,時羨點了同意。
之江彭於晏:【嗨嘍時同學,我才發現你進群了。你還記得我嗎?徐驍,高中時候你還喊過我驍哥呢。】
時羨從腦海中搜尋出了一點關於他的模糊記憶,正準備打字回他信息的時候,他下一條信息又發過來了。
之江彭於晏:【時同學,這次同學聚會你參加嗎?】
時羨思考一會兒,握著手機開始打字。
SX:【應該會參加,如果那天我有時間的話。】
之江彭於晏:【好的,希望你那天有時間。】
SX:【嗯嗯.jpg】
有了些困意,時羨放下手機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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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羨從公司離職了,但她還在布穀鳥藝術培訓中心帶課,次數頻率從一周一次變成了一周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