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地圖炮一開口,引來眾人大怒,當下就有脾氣暴躁的人想要出頭,揍他一頓了。
誰知人群中鑽出來數十個穿著紅蓮雲紋法衣的人,與洛江流和趴著那人不同的是,這群人的衣服上繡著的雲紋不是純紅色,而是一種淺色的紅。
“少爺,少爺沒事吧!”
“都散開散開,有什麼好看的!”
有人去扶趴地上爬不起來的男子,有人則放出氣勢,鎮壓四周看熱鬨的群眾,這群人裡修為最低的也有心動期了,最高的則是一名金丹修士,四周圍著的人群,大多是來參加升仙大會的人,年紀輕,修為低,還真不敢同他們產生衝突。
而且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人來曆不凡,恐怕是洛家有名的人物,恐懼於洛家的威名,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們也不敢多做什麼,聽話地離開了。
等四周沒人停駐圍觀了,那被門彈飛的男子爬了起來,蘇綢見那男子看上去似乎二十多歲,比洛江流還大個五六歲,長相還行,濃眉大眼,算個帥哥,隻是臉上很明顯有歲月的痕跡,抬頭紋很明顯。
在修仙世界裡,外表不年輕的人,真的太特殊了。
大家都是修仙之人,隻要踏入仙途,每一個階段都能增加壽命,結成金丹,外表年紀更是永遠停留在了二十出頭,最為強壯的盛年,隻有凡人才會有明顯的外表變化。
這人穿著洛家的嫡係衣服,竟然如同凡人一樣,太稀奇了。
洛江流見蘇綢看了好幾眼那起來後罵罵咧咧的洛家少爺,知道蘇綢是好奇那人來曆,遂低聲說道:“他是洛家家主洛炳懷的大兒子,也是我堂兄,洛直章。”
洛直章?蘇綢腦海中浮現出的名字,看上去還挺文雅,實際上一念起來,便奇怪了。
蘇綢的表情變了一變,她懷疑這是小說作者的惡趣味,一下子就點名了對方在小說中的定位,就是個智障啊。
洛江流沒有多介紹,有些事情並不用他多說,洛炳懷的大兒子有什麼毛病,整個天盛城有誰不知道?
一個沒有修煉天賦的人,雖然現在勉強夠到了心動期,但距離金丹期遠著呢,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金丹期對於很多修士來說都是一個坎兒,有的是修士一輩子都沒度過去。
天賦不夠,就是上不去。
洛直章的天賦很差,他有個家主親爹,從小到大吃遍了靈丹妙藥,效果依舊不行,正巧他知道了升仙大會,所以便想著來試試看,若是他能夠拜入大宗門為徒,以那些大宗門的資源,他肯定能突破到金丹期。
可惜那些大宗門,根本就看不上他,他天賦太低了,連門都進不去。
洛直章氣得咬牙,他站直身體後,很想叫身旁跟著的弟子,將眼前的大門給砸了,後來想到這些門都是大宗門特意設下,以他惡化他這些跟班的修為,彆說是砸門了,靠近想要搞破壞都做不到,到時候恐怕又會出現,他被門彈飛,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情況。
因此他滿腔怒火,隻能被壓下來,他氣得呼呼大喘氣,微紅的眼珠在人群中轉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洛江流。
洛江流的衣服太顯眼了,紅色本就顯眼,更不要說紅蓮雲紋法衣樣式好看,隱隱有靈光閃爍,堪稱人群中最亮的那個崽,一眼就能鎖定。
“洛!江!流!你個廢物,你竟然敢看我笑話!”
洛江流跟蘇綢說話時,臉上一直帶著略為輕鬆的笑意,那些笑意落在洛直章眼中,就是嘲笑!
從小,洛直章就很討厭洛江流,同樣是洛家嫡係出身,他父親甚至還是家主,他隻是個資質平平的普通人,洛江流卻是整個洛家最為天才的少年,有人甚至喊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話來,說洛江流是修仙界百年內,最具有成仙天賦的修士。
這樣慘烈的對比,怎會讓洛直章不懷恨在心呢?
洛江流跌落神壇後,不少找他麻煩的人,其實都是洛直章吩咐的,大多數人都沉迷修煉,誰會閒得沒事乾去找洛江流的事兒啊,也就洛直章這個不能修煉的,有的是閒工夫。
聽到洛直章那被酒色掏空,有氣無力的喊叫聲,洛江流皺了皺眉,他以前沒將這個堂兄的敵視放在眼裡,現在更不會放在眼中,他來參加升仙大會,是為了重塑金丹,不是為了跟這些小人糾纏。
因此洛江流冷冷看了洛直章一眼,向身旁的蘇綢行了一禮道:“前輩便送到這裡吧,晚輩這就進去了,今日有前輩相送,江流感激不儘,待日後江流若有幸能重登仙途,定會向前輩報答恩情。”
他如果失敗了,那就躲得遠遠的,彆到前輩麵前來礙眼了,反正凡人對修士來說,如同螻蟻一般,隻會添亂,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