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有一點好處,這些文件和項目上輩子做過一遍,再處理起來省力不少,工作時間直接縮短一半,席淵還發現了一些更好的決策。
“席先生,到了。”
司機出聲提醒。
席淵關閉筆電,打開車門。
一下車,就看見門口站著的青年。
紀星眠褪去了平時的休閒服,穿上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禮服,精致乾淨的眉眼笑著,氣質糅合了年輕人的青澀明媚,又因西服革履增添了一絲沉穩,矛盾又奇異契合的氣質格外引人注目。
“席老師,怎麼樣?還合適嗎?”紀星眠眼也不眨地望著身著同款西裝顏色的席淵,唇角忍不住帶出淺笑。
“很合適。”
但是好像缺點什麼。席淵沉吟片刻,脫下腕間的手表遞給紀星眠,“戴上試試。”
紀星眠受寵若驚地小心接過,將低調奢華的腕表戴上,感受著腕表上的餘溫,手指忍不住珍惜地摸了摸。
動作落在席淵眼中,就是紀星眠很喜歡這塊表。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了看紀星眠的搭配,眉宇間稍顯滿意,說道:“不錯,走吧。”
席淵朝一旁的陳叔說了聲,帶著紀星眠上車。
老爺子年紀大了,宴會舉辦的地點在沈家老宅,從這邊過去需要一點時間。
車內,席淵看著紀星眠每隔幾分鐘手指就摸摸那塊表,思索一會兒,想到紀星眠的生日似乎就在這幾個月,也許可以送他一塊新表。
席淵的思緒頓住。
紀星眠似乎發現了他的出神,好奇地問道:“席老師,我等會是不是要叫你席總?”
“都可以。”席淵說道。他帶著紀星眠,也不是真把紀星眠當做助理,反而看起來親密些,得到的效果越好。
“那我還是叫席老師吧,習慣了。”紀星眠笑了笑,說:“昨晚陳叔給我的那些資料,我都記住了。”
席淵對上紀星眠微亮的眼神,沉默一秒,說道:“挺好。”
紀星眠笑容燦爛幾分,又說:“席老師對我真好。”
席淵看向紀星眠,想起之前的猜測,眼神幽深至極,淡淡道:“是嗎?”
“當然。”
紀星眠毫不在意前麵的司機,目光灼灼地望著席淵,身體微傾,逐漸靠近,低聲說道:“沒有席老師就沒有現在的我,席老師為我做了那麼多,可惜我不能為席老師做些什麼,也隻有這具肉-體,是唯一能報答……”
或許是盤山路不好開,車子稍稍打了下滑。
席淵眉心跳了兩跳,瞥了眼後視鏡的司機,放下和前座的擋板,幽幽看向滿眼無辜的紀星眠。
“誰教你說這些的?”
真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紀星眠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問道:“有什麼問題嗎?我說的治療方案。”
席淵當然知道紀星眠的意思,也知道紀星眠在故意裝傻,他斜睨紀星眠,本想說這件事以後彆再提,心念一轉,發覺這是個測試紀星眠的好機會。
如果紀星眠真是上輩子重生回來的人,那他一定對他的觸碰厭惡至極,他突然出手,紀星眠就算想掩飾,也一定來不及隱藏厭惡的表情。
不像之前的幾次觸碰,都是紀星眠主動,隻要做好心理準備,隱藏情緒很容易。
雖然不知道紀星眠之前為什麼要碰他,也許是為了麻痹他?或者試探他有沒有重生?反正謎團總要一個個解開。
“沒有。”席淵思緒回籠,朝紀星眠陡然輕輕一笑,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眼眸微眯,凝視著紀星眠,等待捕捉紀星眠暴-露出的蛛絲馬跡。
“既然你這麼想報答,那可以試試。”
……
好不容易獲得席淵同意,沈飛白麻溜地搬出沈家,寧肯和最怕的小綠茶呆在一個屋簷下,也要在好友家住,直到今天,沈老爺子生日,不得不回來。
他跟在家人身後,和叔叔伯伯打招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就怕碰見陰魂不散的那個人。
大姐沈非嫣注意到他的異樣,稍微一想就猜到了,無語地說道:“看你那樣,方總今天不會來,聽說最近他們公司的幕後老板不知道從哪裡搞出來一項成熟的高科技,公司準備轉型了,方總忙得很。”
沈飛白一聽方葭不在,立刻支棱起來,笑眯眯地說道:“那他們公司準備轉型,我們和他們合作的那個項目是不是也可以……”
沈飛白還沒說完,頭上被拍了一巴掌,沈非嫣沉聲說道:“沈飛白,我不管你和方總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沈家人,最近沈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你也該長大了,要是哪一天……”
沈非嫣沒說下去。
沈飛白見不得沉重的氣氛,也不想辯解,趕忙說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眼尖地看見庭院外眼熟的轎車,和沈非嫣說了一聲,飛快地跑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就發現席淵的司機站在車外幾米處,裡麵的人遲遲不見下車。
沈飛白疑惑地問司機:“這是在乾什麼?”
席淵不社恐啊,呆在車上做什麼?
司機老實地搖頭:“不知道,席先生突然就叫我下車了。”
沈飛白好奇地走近,剛想敲車玻璃窗,就看見車身肉眼可見地震動了下。
沈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