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青在吃飯前去了一趟廁所,從牆壁上的紙巾盒裡取出整包紙巾。
看見昨天談存朗給他的那枚小小的名片安然無恙地躺在原處後,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偷偷留下這張名片。
他本來打算第一時間就把這張名片丟掉的。
可是……
想起昨晚的手機,林躍青眼神一沉。
他也要有小秘密。
林躍青離開,走向餐桌去享用今天的早飯了。
是淩南親手做的海鮮粥,被放在備餐台溫著,是剛剛好入口的溫度。
叮——鈴——
叮——鈴——
是門鈴聲,
這還是林躍青第一次聽見這棟房子的門鈴聲是什麼樣的,聽起來像風鈴,林躍青不由得多聽了一小會兒。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要去看看是誰在按門鈴。
林躍青起身向前走,看見大門旁邊的屏幕上有個人影。
是個黑皮膚的高個子男人,麵目俊朗,理著寸頭,看起來很精神。
林躍青朝門外喊道:
“你是誰呀?為什麼按門鈴?”
外麵的男人聽見他的聲音,似乎很開心,興高采烈地說道:
“我是這裡的管家,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要檢修一下家裡的大型電器,我來抄錄一下屋子裡大型電器的數值。”
林躍青不想理這個男人,
他對人類沒什麼興趣。
淩南除外。
而且,淩南告訴過他的,不能給陌生人開門。
“彆按了,很煩。”
林躍青轉身就走。
外麵的人察覺了他的去意,話語有些慌亂。
“不行的啊,先生,先生你給我開門啊先生。”
林躍青沒有反應,
外麵的人似乎冷靜了一點。
“電器檢查很重要的。”
“先生,你還在聽嗎?這也是尤總吩咐我們的。”
聽見尤淩南,林躍青往回走的步子停了下來。
“您聽,這是他發給我們的語音。”
“‘今天上午。’”
“‘電器可能要檢查一下情況。’”
“‘進屋。’”
“‘檢查是必須的。’”
是熟悉的聲音,林躍青轉身。
“真的嗎?”
外麵的人見他有反應,殷勤得不得了。
黑皮高個子的人拿起自己掛在胸前的工作牌,翻到背麵,是一個二維碼。
他一邊把這個二維碼懟到鏡頭前,一邊說著:
“您可以掃這個碼,看看我是不是工作人員。”
林躍青嘟囔:“我沒有手機。”
外麵的人沒有聽清,問了一句:“不好意思,您剛剛說什麼?”
林躍青打開門,說道:“我說,你可以進來了。”
他昨天在淩南懷裡說今天想要和向星去花園裡散步,淩南給他設置了三次開門權限。
黑皮男人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好漂亮,突然忘記怎麼呼吸了。
林躍青沒有多給黑皮男人一個眼神,開了門轉身就走。
男人愣了好久,才慌慌張張地進門,他脫下自己的鞋子,不著痕跡地把它放到了鞋櫃底下。
他捏著手機的手,不斷地冒著冷汗。
黑皮男人自認為算是個行得正坐得端的人,
他剛剛也沒有騙人,他的的確確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雖然他不是管家,隻是一個小園丁,沒有進屋子的權限。
剛剛的語音的確實是尤老板的聲音,他隻是悄悄截取了一部分,再調換了一下順序。
這不算弄虛作假吧。
再說了,他又沒有壞心思。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
好好聽的聲音,冷冰冰的也這麼迷人。
黑皮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變得輕飄飄的,他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我叫王黎城……”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說真名,太大意了,要是被這個漂亮的人發現怎麼辦。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眼前的青年一眼也沒有看他,隻是因為他突然降低的音量再問了一遍。
他的聲音就和他的人一樣令人著迷。
沒關係的,自己這些人從來沒有機會接觸他。
所以,他對我們……應該也一無所知吧。
黑皮男人的膽子就和他對麵前人的喜愛一樣,不斷地膨脹。
他笑著對青年說:
“黎城,我叫黎城。”
“那黎城,你動作小一點。”
“我不太喜歡噪音。”
這麼叫他,好親密呀。
王黎城心裡美滋滋的。
他隻覺得這個瞬間實在是太幸福了。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發現什麼樣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