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殼 彆害臊,再緩緩。(2 / 2)

高攀 蛋撻鯊 5171 字 10個月前

肖絨說了聲拜拜。

她本來想說替我像天月姐問聲好,但還是沒說。

反正等會就要一起拍戲了。

她以前沒拍過戲的時候以為都是按看的順序拍,後來去拍網劇,才知道不是這樣的。

上一段可能是初遇,後一段就變成了彆離。

等會要拍的是晚上的戲,小虞跟凃錦在的街上碰到,凃錦被人糾纏,小虞認出這是前陣子搬進他們那棟樓的女人。

她媽說不正經的人,小虞當然知道什麼意思,每次送凃錦回家的都不是一個男人,這人也回來得很晚。

小虞的房間離樓梯一牆之隔,沒多久她就能分辨得出凃錦的腳步聲,高跟鞋的頻率,在走上四樓的時候就有點重了,四樓跟五樓中間那一節凃錦會歇一會。

淩晨高跟鞋的腳步聲很清晰,小虞睡眠不好,凃錦搬過來後更睡不好,黑眼圈也更重了。

她上了一年高中,後來去蛋糕店做學徒,每天晚上十點下班,凃錦都是淩晨回來,偶爾不回來,小虞甚至清楚知道對方周幾不回來。

小縣城的夜市在十一點以後最熱鬨,魚龍混雜的集市跟大排檔連在一起,賣乾果的賣瓜子的賣魚的都被城管趕到一起,小虞發了工資,想買點糖,295號鋪子的散稱棉花糖最好吃。

就是跟大排檔那邊離得很近。

凃錦就是在小虞買完散稱棉花糖的時候衝過來的。

醉醺醺的男人,還抄著啤酒瓶。

……

這段戲肖絨看了好多遍,其實台詞不多,荊天月的台詞她都背下來了,甚至還問方崇梅可不可以看之前江格心怎麼拍的。

方崇梅拒絕她,“你演你的。”

怕肖絨被影響,她知道這個小明星沒什麼經驗,她原本是想試試改造彆人的演戲風格,結果發現不可控的太多,還是這種白紙比較適合她擺弄,就更不會讓肖絨看江格心的片段了。

肖絨想了很久,飯也沒吃幾口,她胃病有點嚴重,這種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但是她好像都發展成緊張都要胃痛。

還要那樣。

她不敢想,那盒千層蛋糕放在桌上,這麼多年荊天月還是喜歡吃芒果千層,可能還是她特彆要求的,得撒上點跳跳糖的那種。

肖絨第一次吃到撒跳跳糖的千層蛋糕,沒想到自己會惦記這麼多年,從未成年到成年,口腔裡那種炸開的感覺好像直接貫穿到了心臟,讓她每次想到荊天月,都能聽到那種劈裡啪啦的雀躍。

沒舍得吃,後來泡泡喊她開工了,肖絨把嘴裡的薄荷糖吐了,對泡泡說:“放我房間吧。”

泡泡啊了一聲,“你不會晚上還是吃這個吧?”

肖絨抿了抿嘴,她正好一隻腳還踩在門檻上,外麵慘白的燈打在她身上,讓她的皮膚白得都有些冷,她搖搖頭,“你放心。”

不太舍得吃,總覺得吃了就沒以後了。

這部電影棚外的戲很少,大部分都是室內,很多轉折甚至在逼仄的一角。

群演都有百來號人,在當地一個市場裡,道具都準備了很久,之前本來說要拆了,但方崇梅嫌那段沒怕拍好,加上江格心狀態也差,本來想著過個兩天重拍,那點錢她也不太所謂,反正投資商有錢得很。

結果過個都換人了。

荊天月在戲裡的造型就很洋氣,灰調裡的一點紅。

沒開拍前造型師還在給她整理裙擺,她還沒進入角色,站在一邊跟周洲說話,肖絨來的時候跟她打了聲招呼。

荊天月問她:“吃了麼?”

肖絨嗯了一聲。

“周洲拿錯了,你那盒本來應該是我的。”

凃錦的發型是波浪,荊天月的頭發又重新燙了一次,像編辮子散了之後的那種,蓬蓬的,後麵的大燈開著,反光板也都放好了,肖絨看她,感覺她像一隻卷毛貓。

“挺好……好吃的。”

肖絨剛吃完薄荷糖,嘴裡涼颼颼的,凃錦以為她是吃跳跳糖吃成這樣的,“很奇怪吧,下次給你盒正常的。”

“沒事 ,”肖絨看著後麵在工作人員指揮下的群演,人造的熱鬨一下子蒸上來,“我覺得很好吃。”

泡泡看了肖絨一眼,不懂為什麼自己家藝人要撒謊,不是沒吃麼?

“那你口味也挺奇怪,”荊天月一隻手拿著鏡子照了照,化妝師再給她刷了刷睫毛,“這蒼蠅腿,真的太土了。”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周洲笑著說:“這都覺得土那我不活了,給我土成這樣吧。”

傳來對講機滋啦響的聲音,肖絨又開始緊張,所有工作組就位,荊天月去了她的站位,肖絨在另一個機位,她們得拍完自己的才到最關鍵的鏡頭。

凃錦的性格跟荊天月本人完全不像,隻不過是長得有侵略性罷了,風塵味的侵略性隻會讓男人更想要征服和羞辱。

紅的綠的票子砸在她的身上,嘈雜的夜市有一角傳出哄笑,凃錦被打了一個巴掌,對方丟過來一句:“你還不是個雞。”

白色的塑料桌上還有酒精爐鍋燒上來的劈裡啪啦聲,凃錦被打得趔趄,桌上的女人也鄙夷地看過來,她的腦子裡隻有嗡嗡聲,羞恥感湧上來,卻被人一巴掌打在頭上,“你還瞪我?老子給上你的時候怎麼不瞪?”

還有男人嗤笑:“日得爽了哪有空瞪人,咬得緊,沒空啊哈哈哈……”

同桌的女人嬌嗔的笑聲,凃錦彆過臉,轉身就要走。

她難得早下班,想去買點吃的,早點睡,沒想到還碰到這種人。

前麵就是集市,沒幾步就到了,那個男人還來拉她,“聽說睡你越來越貴了?怎麼還帶漲價的?咱倆好過就彆這麼見……”

凃錦的包砸在對方頭上,那個男人愣了,凃錦走得很快,一句操你媽格外響亮,嬉笑聲裡男人追上來,凃錦就跑,結果賣完棉花糖的小虞剛走出來被撞個正著,糖掉了好幾顆,凃錦撲在一邊,那男人抓著她的頭發。

還沒說話,被人踹了出去。

凃錦被人抓住,高跟鞋掉了一隻,耳邊是集市亂七八糟的聲音,還有鼻尖的什麼炒貨的味道,四樓那個見過幾麵的小姑娘拉著她,後來幾乎是半摟著她,穿過這個那個鋪子,周圍的店鋪在視線裡後移。

小虞很熟悉這篇,七彎八繞,跳過這個坑繞過哪個貨箱,後麵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跟,小虞拉著凃錦激進了紅藍塑料蓋布的中間,狹窄的一線,兩邊是隔板,店家喜歡包這個防水,這條縫很容易被忽略,也很臟。

“彆怕,他找不到。”

小虞上個月剛滿十八歲,氣質很成熟,但麵龐卻很年輕,她們的身體貼在一起,帶著熱意的夏風吹進來,吹進凃錦的眼裡。

她吻上小虞的唇角。

“肖絨你閉眼乾什麼!——”

荊天月感覺到肖絨在渾身發抖,方崇梅這句話喊出來全場都笑了,肖絨無地自容,甚至有些悲憤,更不敢睜眼了,她聽得到荊天月的笑聲。

對方伸手捂著她的眼,“彆害臊,再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