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她怎麼樣,就是有點太小心翼翼了,比荊天月助理還輕拿輕放。
因為江格心正臉和很容易看出來的背影都得重拍,所以荊天月偶爾也得一起上。
幾個零碎的日常片段,感情在性之後萌發之後的溫情,肖絨在鏡頭裡都會情不自禁。
比如在廚房裡做菜,凃錦打著哈欠過來翻冰箱,她看一眼,低下頭,在凃錦問她她的麵膜的時候走過來,打開冰箱,指了指。
卻在凃錦伸手的時候迅速關上冰箱,把人按倒。
這種片段劇本裡沒有詳細寫,方崇梅又是一個喜歡臨場發揮的,也不會喊停。
肖絨做都做了,卻又猶豫,低頭的時候欲吻不吻,還是荊天月忍無可忍,捧起對方的臉敷衍地親了兩下。
真的沒什麼,完全沒什麼。
就是嘴唇碰碰,很符合凃錦的人設,肖絨也很小虞,呆呆的,然後笑了笑,轉身繼續做菜了。
剛切過菜,手上還一股青菜味,荊天月覺得自己滿臉這股味,拍完還瞪了肖絨兩眼。
肖絨在喝牛奶,沒看到,泡泡低下頭鬼鬼祟祟地問她“你惹天月姐了嗎?”
嘴唇上一圈白沫的肖絨茫然地搖頭,“沒有啊。”
她蓋上蓋子,心裡卻很快樂。
一部電影從夏天拍到秋天,肖絨的微博除了上次的那條就沒更新過。
她對社交軟件沒那麼熱衷,但偶爾也會發兩條,跟梁伊衣那種二十四小時在線不太一樣。
可能是她一個多月都沒消息,粉絲都去問梁伊衣了,在梁伊衣的vlog下對問。
梁伊衣煩不勝煩,她最近剛好沒事,就說我問問你們家崽能不能探班。
底下一群歡呼。
她們幾個當年紅的時候公司買數據和真數據一起上陣,三天兩頭屠版,戀情公開和團體結算後粉絲流失了不少,梁伊衣算了算,可能僅有的都情感轉移去了肖絨那裡。
但是肖絨這貨還不知道利用她那種臉蛋,再這樣下去真的糊得無人知曉了。
梁伊衣電話打來的時候肖絨剛開完會,方崇梅喜歡在新演員進組的時候開個小會。
正好有兩個男演員進組,荊天月來都不來,大家也習慣了。
肖絨頭一次跟圈內有名的男演員搭戲,還是口碑向的,又開始緊張,偏偏那點毛病竄上來,一臉麵無表情,還讓人覺得挺高冷。
荊天月不去開會人在外麵轉悠,天氣轉冷,她穿著一件風衣,那點蓬亂的頭發沒讓她看起來邋遢,遠看就覺得氣質非常。
肖絨完全不覺得是自己濾鏡作用。
她看到荊天月就轉身往一邊走了。
外麵停了很多車,肖絨站在保姆車邊上打電話。
“你要來探班?真的假的?”
梁伊衣在那邊很傷心:“我不配嗎?”
“額……不是,姐你現在很空嗎?”
“你罵我吃飽了沒事乾?”
“不是,我沒有,唉我得問問導演。”
肖絨也摸不清到底能不能,外麵是在知道方崇梅新片在拍,主演還被開了一個。
但另一個到現在還沒宣。
“啊……那我問了再告訴你。”
肖絨說話一向很客氣,不熟的覺得這孩子很有禮貌,但是一起久了的覺得這孩子玩不熟。
梁伊衣老這麼覺得,不過現在也釋然了,因為肖絨就這樣,她要貪多,反而顯得自己有問題了。
今天天氣很好,黃昏的時候還有火燒雲。
肖絨雙手插在兜裡,她好像很喜歡藍色,雖然老穿著戲裡的衣服,但荊天月還是發現肖絨藍色的衣服很多。
試鏡的那天的襯衫,偶爾的球鞋,現在的衝鋒衣。
荊天月坐在保姆車裡玩手機,門開著,兩條腿懸著,高跟鞋勾在足尖,搖搖欲墜。
肖絨踩著路過的時候一隻剛好掉下來。
她撿起來,去看荊天月。
“您一個人啊。”
她很自然地謝給荊天月套上,鑲滿水鑽的高跟鞋,閃閃發光,跟荊天月一樣。
她的動作太自然,反而讓荊天月不自然了。
她把手機揣兜裡,打算下來。
肖絨伸手給她撐著,荊天月問她:“偷偷出來打電話,你和誰談戀愛呢?”
說完她聽到肖絨歎了口氣,撇頭對上一雙眼神。
有點無奈。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荊天月站直,她穿高跟鞋還沒這個小偶像高,肖絨的五官很正,讓人舒服得能卸下所有防備。
她皺眉的樣子反而楚楚可憐。
荊天月最討厭這樣的表情,她還痛斥過楚妍這種樣子,覺得矯揉造作。
可是肖絨這樣她心知肚明這貨故意的,一開始覺得單純的小朋友,其實演技在這方麵也突飛猛進。
博取同情。
但誰叫肖絨長得好呢。
她妥協了,“同事關係。”
肖絨哦了一聲。
“你還有彆人我也沒關係的。”
荊天月:“沒有。”
肖絨:“真的沒關係。”
她說得公事公辦的樣子,但荊天月知道她不是這意思。
相處有段時間,肖絨骨子有點傲,雖然荊天月不知道為什麼她當初會提出那種建議。
比普通同事出格又上升不到戀愛的關係。
但是一個順勢而為,一個順水推舟,一拍即合,打著拍電影的旗號填補空虛。
“現在隻和你,可以了吧。”
荊天月的口氣不耐煩極了。
肖絨卻越看越喜歡 。
她嗯了一聲,隻覺得‘現在’這個詞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