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崇梅盯著監視器沒說話。
副導看了她一眼,他其實覺得這段比之前拍得好多了,也不知道荊天月開小灶了還是乾嘛。
他跟鄒天顥是朋友,鄒天顥有個妹妹他知道,但沒想到是荊天月,畢竟也不同姓。
在圈子裡混了不少年,當初荊天月就是鄒家人這個料曝出來的時候幾乎是轟動。
畢竟這個人隨便到哪都有新聞,耍大牌,夜會男星,暴打狗仔之類的真假摻在一起,一副很不愛惜羽毛的樣子。
跟不喜歡的人同台麵子也懶得做,一臉的莫挨老子,氣氛尷尬,通稿一出,又是她看不起人雲雲。
荊天月有傲的資本,愛她的愛得瘋狂,恨她的恨不得她粉身碎骨。
年紀不大,成了一支沒人敢摘的毒玫瑰。
後來收斂了很多,但是在劇組裡也都不搭理人。
也沒看她跟誰特彆好。
上次看她跟同組的演員關係不錯還是好幾年前的電影,那個也是新演員,方崇梅挑的。
就是高靜,現在是閨蜜。
想看荊天月給人指導,她不壓人戲就不錯了,除非戲骨雲集,她整個人會特彆亢奮,也會好接觸不少。
但是這種劇組又很難找,早年是有這麼個電影,那可能荊天月從業生涯裡唯一好臉皮的時候,前輩老師喊得特彆甜,飆戲一點也不客氣,下戲了還逮著人問問題。
也就是那部戲,出了一個秦冕。
後來娛樂圈出了一個常青的影帝。
肖絨是哪一種?
副導想了想,正好床上滾著的兩個人一個人掀開被子,肖絨的臉露了出來,左邊機子跟著,鏡頭裡的那張臉泛著粉,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肖絨的長相本來就偏冷,麵癱這倆字貼她身上也沒什麼稀奇,非營業時期她私底下一直那樣,鹽係裡的海鹽,帶著冷冷的冰雨。
現在雨被蒸騰,變成了粉色的活氣,連眼尾都泛上紅,肖絨的眼神沒有焦距,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小虞的手在被窩裡抓住那個人的頭發,溫熱的觸感流連在她的腿心,她從來沒感受過這種如潮的欲望。
現場很安靜,隻聽到肖絨的喘息。
她的聲音很好聽,雪白的手從鮮紅的稠被中探出,像是血海裡漂浮著的白花。
有種蒼白的脆弱。
泡泡在一邊捧住臉,她覺得這樣的肖絨被粉絲看到簡直要窒息。
完全獨家,以前的作品裡尺度最大的也就是她的睡顏,泡在浴缸的那種。
果然這種級彆帶來的亢奮跟mv裡的不一樣。
肖絨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難忍感覺,小虞也忍不了,根本顧忌不了彆的。
被點染的火隻能燒下去,燒到熄滅為止。
這段過了的時候肖絨已經渾身冒汗了。
現場隻剩下助理,肖絨坐起來穿衣服,泡泡把新的衣服給她,原來戲裡的那件T恤都皺巴巴的。
一邊的周洲看荊天月脖子上的紅痕,嘖了一聲,“肖絨不是沒塗口紅麼”
荊天月笑了笑,“太投入了唄,嗦粉呢。”
肖絨套衣服的手抖了一下,泡泡也有點臉紅,瞄了一眼荊天月裸露的後背。
女神還在穿內衣,這是什麼福利,簡直了,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荊天月現場換衣。
泡泡看了眼低著頭的肖絨。
發現自家崽耳根都通紅的。
耳垂上還是口紅印。
泡泡:……
你們倆拍得也太辣了吧。
她倒是沒多想,即便肖絨這人平時跟欲不沾邊,但是今天拍得特彆那個。
也不會跟荊天月有點什麼,畢竟人女神圈內鐵直,前夫還是那個大影帝。
後來兩天都在這邊拍,肖絨沒剛開始那麼磕磕絆絆了,方崇梅偶爾還誇了她,這讓她特高興。
但夏天的尾巴老下雨,方崇梅其實有點頑固,對光影特彆執著,天氣不和她心意自己會生悶氣,一生悶氣就會片場噴人。
這部戲的配角沒有戲份特彆重的,後期有一個的飾演凃錦丈夫的男人還有一場跟肖絨的戲。
是劇情時間線的最後。
還有點時間。
再然後還有一個配角,是小虞線裡的,是小虞後來認識的一個男人,也挺重要的角色,幾乎是角色後期的奠定人。
感情倒是沒有,亦師亦友的角色,這個故事到最後小虞做了一個生意人,一個人北上多年。
肖絨之前拍電視劇無聊的時候會在片場溜達,這個影視城跟最大的影視城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名氣,所以劇組也不是很多。
她的平衡車羊哥帶來了,沒戲的時候她就踩著平衡車去外麵逛。
拍電影需要時間,一晃過了快一個半月,方崇梅對肖絨算是滿意了,偶爾肖絨不在,還會在荊天月麵前誇誇她。
荊天月不買賬,“您在我這誇什麼,當麵誇啊。”
方崇梅欸一聲,“不是怕小年輕太驕傲自滿嗎?”
荊天月哦了一聲,“我看她容易過度自卑。”
一邊的副導說:“肖絨不會吧,我看她挺穩重的。”
荊天月嗤了一聲。
穩重個屁。
自從那天鬼迷心竅地默許後,肖絨拍戲的時候就很容易得寸進尺,這個詞用得也有點過。
就是比最開始黏人不少。
荊天月覺得是還在拍戲的原因,她可能潛意識代入了小虞的感情。
問題是代入了小虞的感情才有點滲人。
這部戲最後小虞可是抱著凃錦的屍體獨處好幾天的人,之前她就說過這個角色低開高走,爆發的點都在後期。
喜歡演戲的人其實偏愛角色的某些特質。
小虞的人設就有點陰翳,隻不過劇情前期很平,她也淡淡的,好像特彆被動。
但是方崇梅的本子有魔力的地方就在於潛移默化,不知不覺就會接受小虞的轉變。
最後承認她本來就是那樣一個人。
自私,陰冷,偏執又狂熱。
招惹了就躲不掉的如影隨形。
不過肖絨還沒進化到這個地步,荊天月覺得肖絨還是有點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