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登基已成事實。
就算再怎樣不可思議,這件事也隻能告一段落了。
即使還有好一部分官員不服氣,在背地裡議論,言談之間竟滿是對新皇的蔑視。
可沒蹦躂幾天,就被人檢舉貪汙腐敗,被皇上殺了頭。
朝廷官員官官相護,侵染這大染缸多年,誰手上沒沾點血腥,誰敢說自己全然無辜?
那幾位還是多年老官員,千年的狐狸,怎就敗在今天?
眾人都明白這隻是一個警告。
七皇子再不是當年那個沒有絲毫依仗的被人遺忘的小皇子了。
他想告訴他們,他有他們的把柄,掌握他們的生死。
一時間朝廷內外人心惶惶。
直到得到消息稱左相的女兒被皇帝看中,三日後入宮為妃。
左相啊,老狐狸一個,但卻是個癡情種,這麼多年沒有續弦納妾。
皇上宣他的寶貝女兒進宮,怕不是要了他老命,那老家夥,寵女兒得很,怎會舍得將女兒送入宮?
不過這一消息倒讓一些人坐不住了。
第二天早朝,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讓皇上同意選秀大會。
“陛上,自古以來,傳宗接代乃是江山社稷之大事,如今後宮空虛,還請陛下讓戶部儘早準備。”
李尚書做了這個出頭鳥。
眾人見周囂並無什麼不滿的神色,便一個又一個跳出來。
“臣附議。”
“臣附議。”
……
“陛下。”李尚書正等著周囂點頭。
周囂高坐在皇椅上,看著這些人迫不及待要給他送女兒,沒什麼表情。
淡淡地看向白相:“愛卿,你怎麼看?”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白相當然想說不選,奈何身在朝廷,身不由己,就算說了,皇帝也不會放過他的。
隻能無奈道:“選妃一事乃是大事,不得兒戲,還請陛下定奪。”
周囂身著皇袍,斜靠在龍椅上。聞言沒有說話,隻是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像是在思考。
眾人屏息以待。
手指敲擊聲在這落針可聞的大殿上清脆作響,明明距離遠,眾大臣還是聽得很清楚。
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他們心頭。
李尚書很有把握,沒有哪朝哪代不辦選秀大會的,也沒有哪個皇帝不愛美人,這是曆朝曆代的規矩。即使周囂是如此地罔顧禮法,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果然,周囂像是玩累了般,許久才開口:“那就依李愛卿說的辦,此事全權交給李愛卿。”
李尚書一喜,連忙謝恩。
眾人心思各異。
……
“最近人怎麼這樣多,是有什麼事嗎?”,顧晶晶問。
顧晶晶這幾天一直悶在房裡,許奕森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就想著帶她出來看看。
也不知道那新皇怎麼想的,那天他們好不容易從他手裡逃出來,原以為他會派人追出來,卻並未見追兵。
這幾天親衛軍守在暗處,也並未見有什麼異常。連城門都不封,似是根本不擔心他們會跑一樣。
許奕森這幾天也在查探消息,卻也沒什麼發現。
就像是把他們遺忘了一樣。
不過,怎麼可能?
周囂並未放出小公主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打算。
皇子倒是都死絕了。
按理來說,這個小公主和不受寵的皇子之間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可即使小公主翻不出浪花來,也沒有哪個掌權者能放下心。
畢竟,上位者最是疑心重。
更何況是隱忍多年,一鳴驚人的宮變勝利者。
讓許奕森更想不通的是為何“父親”會在宮變之時拚命都要救下這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公主。
受人之托?
他沒有鋒林正的記憶,什麼也不知道。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
許奕森回答她:“是選秀大會。”
他不想打著為她好的名義欺騙她,如實回答。
不過也還是擔心她想起傷心事,就想立刻轉移話題,正想著,就瞥見前麵有賣糖葫蘆的,便問她:
“想吃糖葫蘆嗎?”
顧晶晶注意力馬上被吸引過去了。
“想吃,想吃。”一副小饞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