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母親昨夜同我講,大哥的婚期要提前,說是有衝喜的好處,想著緊著打理一番,還有請帖……”
秦深抬頭瞥了她一眼,“婚帖的事你不必操心,交給我。明日下聘,你可知?”
秦玉簫:“我知道。”
“嗯,父親臥床,明日下聘,我會陪你與母親一同走一遭。”
“好,聘禮已經清點好了,禮單也已收好。”
明日便是乞巧節,謝凜已經離京多日,不知他現在身處何地。
“娘娘。”
芳春推門而入,站在她麵前行禮。
“何事?宮裡怎樣了?”
“前幾日,與您一同入宮的孫答應小產了,昨日,陛下寵幸了一名新來的舞姬。”
秦玉簫用了好長時間才回憶起她口中的孫答應是何人,“罷了,等回宮,你拿幾件首飾去看看。”
“那個新來的舞姬是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知。”
“無妨,回宮再說,現下這不是最重要的。”
午後陽光充足,秦玉簫坐在院裡,一邊翻看著府裡的賬簿,一邊清點永平侯府在大鄴各地的商鋪。
算盤在她手下打得劈裡啪啦作響。
“林總管,咱們侯府在幽州這些鋪子最近盈利不錯啊。”
林總管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乾笑。
她細看了幾眼,“看來,自從母親無暇顧家以後,這些賬都變得愈發誇張了,我記得,那幾間糧食鋪子都是雇人做事,並未出租,這些銀子可都是往府內嘩嘩流,是誰允許他們擅自漲價發國難財。”
她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往日,本宮沒有義務,沒有資格,沒有時間,自然不會閒得管這些瑣事,但你應該知道,本宮回府是為了什麼吧。”
秦玉簫將賬簿摔在地上,“鋪子關張整改三日,所有超出售價的盈利通通分出來,傳本宮的話,乾不好滾蛋。”
她起身離開。
不僅上個月的賬是如此,近幾日賬上的盈利更是多出不少,看來幽州已保。
可謝凜為何還不回來?
早上從秦深院裡出來,她就托府內小廝去打聽周衡玉,竟也未果。
“見過四姑娘。”
“如何?”
“奴才打聽到了周公子的車夫,說公子月初就出京了,說是回廣陵老家看看。”
秦玉簫若有所思。
“廣陵……”
秦玉簫:“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她對周衡玉的了解不多,此事先暫且往後擱。
傍晚夜幕降臨,秦玉簫陪父母親用完晚膳便回了屋,藍田進來將一封信遞給她。
“姑娘,門房說是個暗衛送來的。”
秦玉簫一眼瞥見信封右下角的“秋”,當即了然。
她拆開,將信紙展開。
“宓嬪娘娘,我不知你與我母後有何關係,曾對你有過防備之心,如今看來倒是多此一舉。那日太傅大人受罰,是皇帝所做。翊坤宮宋答應所告,謝大人與娘娘有私通之罪名。”
信不長,秦玉簫看完後便燒掉了。
沈秋能趁她不在宮中特地派暗衛給她送信,她確實沒想到。
這宋卿做的好事,還真不少。
前廳,宮裡來人送了些禦賜的東西,秦玉簫一一清點後收下。皇帝還特地為秦驍添了些聘禮,都是些前幾年邊疆進貢的稀奇玩意兒。
翌日一大早,秦玉簫打扮莊重了些,藍田為她梳了靈蛇髻,配了一支金釵,月白色對襟襦裙,紅唇一點,橫掃娥眉,肌膚白皙身姿窈窕。
拜彆父母親,秦深與她一同乘馬車到工部尚書府邸,她手持流螢羅扇在藍田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受完禮便隨陳夫人去往前廳閒聊。
府院內,小廝的聲音穿透了門窗。
“聘餅一擔五十斤!”
“京城店鋪九家!”
“紫檀木椅一對,金絲楠木四方桌一個,黃花梨連三櫃櫥,烏木鎏金寶象纏枝床,雪白素錦緞盒,楠木刻絲琉璃屏風四扇,象牙梳子一對,螺鈿銅鏡一對,芙蓉白玉杯四個,鬥彩蓮花瓷碗一套,琺琅雕翠大花瓶一對,金如意一對!玉如意一對!”
“海味八式!雉雞兩對!豬肉五斤!女兒紅九壇!鯪魚一對!椰子兩對!生果三擔!四京果六擔!四色糖六擔!油麻茶禮兩擔!”
“無骨透腳青香,龍鳳成對喜鐲!火炮一對!”
“禮金盒六擔!”
“鬥二米九擔!”
“聘金黃金萬兩!!!”
“禦賜千金琥珀杯一對!萬壽菖蒲酒兩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