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 蒲園的紙被楊龐兩家在襄陽宣……(1 / 2)

蒲園的紙被楊龐兩家在襄陽宣揚開來,因有黃承彥與陳、張二人的故事,漸漸地在周邊幾個縣也傳播開了,

因產出的園子叫蒲園,不知道是不是龐德公柳廷等人傳出去的,大家便都管這種紙叫蒲紙,且因為各種質地的不同,被襄陽名士們分成了九等。

黃家莊陸續又接到了許多人家來采購紙張,她都交給菖蒲負責。而她自己,最近正在折騰活字印刷。

穿越大禮包隻有一份,裡麵的內容又太多,曾經吃過太多虧的黃月英急迫地想要搞搞備份。

如果一把火燒了、被水淹了,或者不小心丟了,她能後悔一輩子,雖然現在她看著這堆書無從下手。

她們家是沒有銅和鐵的,隻好先搞木活字和泥活字,雖然木活字和泥活字的使用壽命可能不長。

為此她還專門指揮300個部曲在莊子邊緣的地上新建了房屋,專做印刷部——把武裝分子當成了建築隊使。幸運的是,隻要吃好喝好,部曲們是不太計較到底乾什麼的。

而這天一直跟在黃月英身邊的秋羅突然告訴她,新來采購蒲紙的周家,好像有一個銅鐵礦。

黃月英驚訝地看向秋羅。

秋羅:“女郎此前說銅鐵活字比現如今的木活字,泥活字好用,黃安便留意著那些持有礦藏的人家了······”

對啊,黃家沒有,但是彆的人家有啊。

黃月英驚喜地看著秋羅,黃安?他們可真機靈啊!

黃月英專門去見了周家的人。巧的是,因為此前和黃家沒有太多的交情,擔心不夠鄭重,周家此次,也是家主周彼親自來黃家莊談的生意。

周彼是個商人,家中世代行商。

在重農抑商的大環境下,大漢商人的地位非常奇特。

出於“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女不織,或受之寒。”的古訓,農為本,商為末的思想在漢初非常盛行。且體現在了具體的政策上——和奴仆一樣兩倍的人頭稅,限製其日常生活用品的規格,更苛刻的兵役條款,不能入仕做官的規定,尤其孝武皇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

但即便這樣的思想根深蒂固,漢朝的統治者依舊沒有完全否定商業活動對經濟的積極影響,而對於商人采取了曖昧不清的態度。

漢代的賣官製度可以追溯到文景二帝,雖然當時官方買賣的還不過是一些不要緊的爵位,但政府對於商人花費大筆錢財,買入一份僅僅可以提高生活規格的爵位是樂見其成的。

後來漢武帝進行經濟改革,將獲利巨大的商業都收歸國有,大大壓縮了民間商人的經營空間,但他後來又給主動向國家捐贈家財的商人授官。

武帝授的官職已經不再是空有名譽而沒有實權的爵位了,他還正式設立了賣官製度,商人們由此開始進入了官場。

雖然和讀書人相比,商人做官的比例還是遠遜於後者的,但總算使得這個群體看到了一絲機會。

這樣一看,雖然桓、靈二帝賣官成風的做法一直被認為是二人執政昏庸的象征,但真要細論起來,這兩個人人居然是“承襲先祖,有例可循”的。

周彼出自益州漢中,說起來到沔陽的距離說不定比到襄陽還近些。其祖父乃是屠戶起家,耗費當時家中所有的錢財買下一個小官。

桓帝昏庸,賣官沒有章法也沒有信用,如果有人出價更高,今日給你的官說不定明日就又給了彆人。於是周彼祖父不貪戀這一份小小的職權,隻趁著這個機會上下走通,將一處銅礦的經營權給了自家。

其後果然沒多久官職就丟了,但周家卻依靠這個銅礦積攢萬貫家財——銅可是可以鑄錢的。

到周彼這一代,周彼從小讀書識字,知禮守節,除了出身不能變,已是完完全全的讀書人做派了。

也是因此,周彼才會對到黃家購紙一事極為熱衷——隆冬臘月,也要壓著過年的線前來走一趟。

商人,對於一些革新的技術總是要格外敏銳些。

尤其對他這樣積攢三代,隻渴望有一個機會改頭換麵的人。

尤其,他一直渴望的,不就是能不因出身所困,有機會到名師手下學習,看一看躺在名家書屋的累世典藏嗎?

他從看到紙張的那一刻,就意識到紙的使用,對知識的擴散是一種多麼驚人的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