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係統後嶽展跟係統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如果現在跳出來指認對方暗害他的話,對方肯定不會承認,甚至有可能反咬一口。
畢竟這件事往大了說可是牽扯到犯罪,如果查證屬實以後不僅考不了科舉還會被定罪,甚至他那秀才哥哥前途都會受影響。那對方哥哥豈會坐視不管?更遑論他們家是是村長親弟弟家,村長豈會善罷甘休?他們家有功名,自己家是白身,已然不利,爹又得罪了某嶽大人,一個不好弄成個誣告就麻煩了。
這件事往小了說鬨到族裡去,族老們也會偏幫對方的,為什麼,這還用問嗎?自己跟哥哥都不成器,對方兩個兄弟以後功成名就指日可待,無論是為公,考慮到族裡的未來還是為私,族老們不想得罪有前途的後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糊弄過去。
再者這對名聲大過天的嶽家莊來說族人相互侵害本身就是一件醜事,自然是能遮掩就遮掩了。
還有最棘手的是他一沒人證,二沒物證,隻憑當事人的一麵之詞,即便自己報官官府稟公處理,也會因為證據不足作疑罪從無處理。
但是若是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他會氣的再跳一次河,他的大姐可不能嫁給這麼個衣冠禽獸,這還沒嫁進去呢就開始惦記對方家財,這要是嫁進去豈不是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對方是個人渣,又心狠手辣,退親還要從長計議!
最後合計的結果是這事隻能先按兵不動。他不由吐槽這年頭真是什麼都在漲價,就是人越來越賤。
吃了這麼大的虧,還要生生憋住了,前世今生還是頭一遭,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黃連自己先乾了,待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等他回家,他娘剛好要出門,迎麵就碰上了。看到她幺兒滿臉是血,渾身濕漉漉的,她趕忙拉他入懷,上下打量著,驚叫道,
“展兒,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這個樣子了。”
嶽展也沒想到一回家就碰到了她娘,她娘最近精神不好,瘦了不少,還想著偷偷跑回臥室收拾收拾再見人,哪成想又嚇著他娘了,
“我去水泡子那玩石子,不小心栽下去了,”
“那你這頭上的傷又是咋弄得的?”
“上了岸不小心又摔了一跤”,他儘力表現的平和笑得跟沒事人一樣,豈不知他不笑還好,他一笑本來滿臉是血又配上這副鬼樣子簡直把他娘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也不顧往日禮儀了,淒厲的叫著“老爺,老爺,快叫去找個大夫來給幺兒看看吧!”他娘是商戶女嫁進來一直怕人拿她身份說事,所以從來說話做事都是有張有度,進退得宜,待人接物禮儀都挑不出錯來。唯二的兩次破功就是他哥失蹤跟他這次出事了。
嶽知語自從長子出事後就不怎麼出去胡混了,今兒個在家,一聽林氏的聲音就知道出事了,趕緊過去,一看也是嚇得不輕,他也沒耽誤,馬不停蹄的去請大夫。
林氏呢則趕緊把幺兒帶回臥室換身乾淨的衣服,雖然是春日還是春寒料峭時,水裡溫度很低,他又為了怕對方沒走在水裡多待了一會,出來一身濕衣服走一路凍透了,即便換了乾衣服,窩在被子裡還是凍的打哆嗦,林氏又一股腦拿來幾個湯婆子給他取暖。
等大夫來給他包紮好傷口,他身上就發起了高熱,燒的滿臉紅暈。迷迷糊糊間他被人灌了退燒藥,他人暈乎著還不忘問係統,
“我這是怎麼了?”
“宿主身體還在幼年,突然受了驚嚇,又著了涼,身體生病很正常,過幾天就好了,宿主這幾天安心休息,不要胡思亂想病會好的更快些。”
安頓了幼子,送走了大夫,夫妻兩人都很疲憊,但更多的是自責,一直忙著找長子的事,忽略了幼子,險些釀成慘劇,蒼天垂憐。應該慶幸從小將他放養,三四歲就跟佃戶兒子會了鳧水。而對於他會鳧水這件事嶽知語三令五申不讓他出去說,主要是丟人,彆人這個年紀都會讀書了結果他倒好會玩水了,有什麼好炫耀的,大家都不會就你會這個,跟個野人有什麼區彆。所以就造成了除了幾個親近之人沒人知道他有這項技能。這個時代會水的小童很少,嶽忠祿壓根不會想到對方竟然會水。
他爹不知道的是前世嶽展就是個遊泳健將,今生隻是假托彆人教的自己。不然三腳貓的功夫怎麼能在水裡龜息這麼長時間還不被發現?
對於嶽忠祿的所作所為,現在不是讓她爹娘知道的時候,若是知道了,憑他們對自己的疼愛說不定立時拿了刀子去找對方,到時候反倒受製肘了。所以他宣稱是自己貪玩不小心掉下去的,他都這樣慘了,嶽知語跟林氏哪舍得罵他,跟失而複得的寶貝一樣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養著。
嶽辛來看他還說他比生病前還胖了不少,臉上都有了嬰兒肥。叮囑他好了以後一定要去上學,沒有他在,學堂的日子真是難捱!!!
他養傷期間還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就是始作俑者嶽忠祿,他的準大姐夫。
知道對方探病是假,試探是真。想看他究竟認不認出他來,若是認出來可能他還有後手,非得將他置於死地不可。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
小不忍則亂大謀,演戲嘛,誰不會?他現在的角色就是一個純真無害、不學無術、玩世不恭的小童。